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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白衣胜血一刀,两刀,三刀。
他低下头,透过胸前碗大的伤口,看到身后绚烂的山花。
提刀,屏息,腾身。
第四刀。
站在对面那人称武林第一高手,杀人如麻。
胜雪知道他杀人如麻。
但他不知道武林第一高手这回事儿。
胜雪觉得自己才是武林第一高手。
当胜雪看到对手的满脸风霜,更相信自己才是武林第一高手。
白衣胜雪。
但武林第一的第一刀就伤了胜雪。
溅出的血花仿佛是白衣上的花纹。
胜雪毫不在乎。他年轻,他有很多的血可以流,他相信自己是武林第一。
他一连砍出七七四十九刀,
迫得武林第一连退七七四十九步。
旋风五十刀是胜雪的成名绝技,第五十刀下无人活命。
刀尚未出,胜雪却着了第二刀。
暗刀。
在白衣上绽开另外一朵鲜花。
胜雪挺身再上,
旋风五十刀舞得天昏地暗。
武林第一却一刀不出,只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仿佛他已不是武林第一。
仿佛他只想苟全性命。
直到下一把暗刀出鞘。
又一把暗刀!
胜雪胸口三个透亮的伤口,
鲜血在白衣上,如同阳光般刺眼。
力量随着血从伤口处泊泊的离开胜雪的身体,
剩下的只有梦想。
而梦想却支撑起胜雪再次腾身而起,挥刀向敌。
半空中,白衣,胜血。
等他的,当然,只是武林第一的刀尖。
离开时,
武林第一变得更加苍老。
因为他也想起了自己白衣胜雪的年代。
2006年世界杯16进8。加纳零比三负于巴西。下半场前35分钟内,巴西队仅一次射门。
June 27 一步性命是死是活,再走一步就知道了。
但问题是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力气走这一步。说不定刚迈开脚就倒下了呢?然后死得难看。
自己现在已经很难看了:劲装少年斗到晌亮的日头也暗了,便也成了苍翁。
又或者,是我的眼昏了。
于是我把左手放到眼前,晃了晃。果然看不见了。
盲目人如何还能厮打呢?
心下一凉,便又想起了如花。
或者我现在马上跪倒在地求他饶命,然后留下一手一脚,逃之夭夭。
我曾是如此骄傲,但眼前的情景几乎要我低头。
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后没有人能像我这样深爱如花。
就在低头的一刹那,我看到了我的右手。
眼未盲,左手已失。
我蓝色的血液沙沙的从我心脏那边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后世一个诗人形容那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我觉得自己的梦想,爱情,和所有的力量都在沙沙的落地,激起脚下一片尘土。
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即使撑过了半个时辰,那时天黑了,而我在黑夜中从来没打赢过。
他比我强壮数倍,如今看我重伤,更是不近我身,只站在三丈开外。
看着我。
等着夜。
等夜到来杀死我。
我似乎都已经听见如花的呼唤,大力,大力。
我似乎都已经听见小鬼的呼唤,大力,大力。
只剩一击,只有一步。
我一步可跃五丈,他忘了重伤的我仍然是我。
是死是活,再走一步就知道了。
我又听见如花的声音,大力,大力。
弓身,蓄势,一跃。
血液还在从左臂短处喷涌,蓝色的空中出线一道蓝色的彩虹。
我循身在血色之中,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眼睛只看到满天蓝血,他的思维已经停止。
“姓伊,名大力。是来要你命的。“
背后,他人首异处,我血流成河。
2006年世界杯16强赛,意大利51分钟被罚下一人,场面被动。左后卫格罗索在第93分钟创造一例点球,托帝射门入网。 June 23 松鼠九阿芹的爸爸妈妈现在很为阿芹骄傲。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能变得这么坚强。又或者,他们希望生活会对阿芹好一点,这样她根本就不必这么坚强。
就在转眼间,阿芹失去了对所有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容颜和爱人。这一年来,老鼠国下了大功夫来改变那些松鼠们对相貌的看法。所有的电影,电视,广告里,都不见了原来圆头圆脑的松鼠样,取而代之的是尖头尖脑的老鼠们,其中最有名的是在整个动物王国电影比赛里得奖的小鼠子宜。其实这个奖也是老鼠国花了大价钱从评委会那里买来的。这样做无疑是告诉那些从前的松鼠们,贼眉鼠眼是公认的美貌,而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已经不符合潮流了。老鼠国宣传部做的另外一件事情是重点推出了老鼠足球明星大贝。在新一届的动物世界杯上,老鼠国足协不断买通了裁判,更买通了对手,成全大贝成为了最佳射手。然后在整个松树国,嗯,原先的松鼠国,贴满了贼眉鼠眼的子宜和大贝的照片、宣传画,以及他们代言的手机,电脑,卫生纸等。短短一年的时间,很多原先的松鼠们已经不觉得自己的新相貌多么难看了,并写开始动手抽脂,准备让身材也变得更加老鼠一点。
而阿芹无疑是更加不幸的一个,因为病床上的阿罗无时无刻不在提请她,她永远失去了松鼠的美丽。阿罗仍然保留了一张松鼠脸。虽然大大的眼睛已经盲了,圆圆的面庞也已经枯萎,但阿芹仍然如此清楚地记得阿罗的英俊,那松鼠独有而老鼠没有的英俊。而正是为了保留这份面容,阿罗为此牺牲了生命。
也牺牲了我。这个念头一转即逝,阿芹不愿意自己在阿罗的最后一天里还怨恨他。于是阿芹清清念头,凝视着凝视窗外街道的阿罗,端着早餐土司鸡蛋向他走去。
纯白的床单,金色的阳光,专注的目光,安静的垂死挣扎的阿罗让阿芹再次想起那松鼠般的英俊,也让她再次想起自己丑陋的老鼠的面容。 June 19 一个人宝贝安妮虚荣让我一直排斥最流行的文学和音乐。而更多的时候,也许虚荣让我接受另外一些的文学和艺术。师徒告诉耶稣,有很多假先知冒用人子的名义传教,耶稣说只要他们能让人接受父,其他的并无不关紧要。读书也是这样的吧。
大二的时候,熄灯以后把宿舍的桌子搬到走道里。看了一半忽然想到很合适的音乐,于是找出anne queffelec,她的名字也是安妮,演奏的拉威尔全集。唱片的封面是一个漂浮在水上的女子的水彩。虽然是少了三分之一的打口碟,却是我最珍爱的之一。名字是《告别薇安》,书是那时还不是女朋友,后来不再是女朋友的女子推荐给我的。因为不知道她会给我更多,所以当时悄悄把书留了下来。最后发现,留下来的东西出了回忆与成长,也就是书纸一类了。
然后就是遇到了一个叫薇安的女子,从来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和她喜欢的作品有没有关系。我们没有谈很久的恋爱,不谈恋爱,我也就不那么可爱,也就忘记了问她名字的问题。至今我还不知道那个名字的意思,如同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大了,安妮宝贝也大了。与一般女子不同,她这样的女人不是老了,而只是大了。《莲花》和最早的《告别薇安》比起来,大了很多。书里谈了生活,也谈了写作。而那正是我寻找的声音。作为一个成熟的作者,真正的写作者,词强赋新与说愁都是青春期的悸动,而那终不会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对象。无论是与人,与己,或是千秋万代。描写人与内心的冲突,生活与人的冲突,是安妮宝贝成为她这代罕有的作家的理由。
安妮宝贝离群索居。对她的阅读也要求沉静。所以,根据历史教训,只好一个人宝贝安妮。
本该就写到这里,忽然想起那两对一同在台大年书,出国,讲学,育儿女,传教的台湾夫妇。他们一定不会喜欢安妮。所以不喜欢安妮是一种幸福。一个人读安妮,我是在为幸福而准备。
June 18 松鼠八阿罗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骄傲的女鼠。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拒载了,大部分的时候是因为想照顾阿叔阿伯的生意,自己毕竟是光棍一条,而阿叔阿伯确实拖家带口的。皱皮还有一个儿子在城里上大学,所以当皱皮在老家卖血卖到无血可卖的地步后,他就来到这里拉鼠力车。为了省钱,皱皮在20人一间的大通铺住了一个星期之后,索性晚上就睡在了自己拉的鼠力车上。到了晚上随便找个背风的地方一靠就是了。搞得那辆鼠力车的座位就跟皱皮的面孔一样,让人望而却步。
还有的时候,阿罗会突发异想,要做一个有骨气的鼠力车夫,于是便会拒绝一些实在让人看不过去的客人。比如那次,一只小松鼠穿着老鼠国的国旗衫就想做阿罗的车,结果被阿罗赶了下来。老鼠国和松鼠国打了100年的仗,如今松鼠国的国家领导人一大半儿已经是都是从老鼠国派来的老鼠,还有一小半儿是忘记了自己是只松鼠的松鼠。阿罗觉得如果小松鼠们也不把自己当松鼠,松鼠这个人种早晚会像恐龙和猫那样灭绝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拒载过像阿芹那么美丽的女鼠,虽然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叫阿芹。后来拉了一段路,阿芹主动说,我叫阿芹,你叫什么?阿罗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听到了天使的声音。
尽管如此,阿罗也只是非常含混的答了一句,阿罗;便接着埋头拉车。而在之前,阿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主动问男孩儿姓名,得到的回答不包括男孩儿的电话号码,男孩儿爸爸或着妈妈的职务,以及下次约会时间地点的时候。虽然这样的约会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于是阿芹不禁多看了一眼那个弓背对着她的男鼠:因为拉车的缘故,他的胳膊,也就是前抓,要比别的松鼠粗一些;因为没有甜言蜜语,他的嘴角比别的松鼠厚了一些;因为很专心的拉车,他的眼神要比别的松鼠直了一些。
椒盐花生米胡同很快就到了。阿芹和阿罗同时舒了一口气。在给钱的时候,阿芹着实犹豫了一番,她很想多给这个年轻的鼠力车夫多一点钱,却是那么清晰地觉得他一定不会接受。阿芹不是一个习惯被拒绝的鼠,但是在那一刻,她希望能够多给阿罗一点钱的想法却是那么强烈,于是她给了阿罗十块钱。阿罗把十块放进破烂的腰包,然后在里面摸索要找的五块。阿芹说,不用找了。局促的好像是自己管阿罗要钱似的。阿罗抬眼望了阿芹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哦“了一声,拉着车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阿罗心说,可能再也拉不到这么美丽的姑娘了。等看到还在老地方等客人的皱皮,阿罗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注意阿芹的三围尺寸。于是他再也忍不住,狠狠地踢了自己一脚。 June 17 松鼠七前一天早上,阿芹在厨房做好早餐,送到阿罗的房间——阿罗已经虚弱到不能行动了。窗外是阳光灿烂,也照在了床头的一角。阿芹看到阿罗使劲扭着头,想从窗外张望出去。
阿芹专门作了鸡蛋土司,就是把面包放在煎锅上烤,并且在另一面煎一个鸡蛋。这是她曾经做过贵族的爸爸教她的,现在她做鸡蛋土司给拉鼠力车的阿罗吃。
阿罗像是听见阿芹进门,但是他仍然巴巴的望着窗外。眼神专注,表情痛苦。阿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叫阿罗,吃早饭啦,鸡蛋土司!
阿罗却仍然看着窗外,仿佛可以看到无限的远方。阿芹的招呼仿佛是雨滴沉入深深的湖水,都没有激起阿罗的一丝表情变化。
阿芹开始哭泣起来,先是小小声的,任泪水滑落脸庞,接着身体也抽泣起来,瘦瘦的肩膀一耸一耸。她越哭越伤心,直到小小的老鼠的身体都抽搐成不停颤抖的一小团。
“都最后一天了,你都不看我一眼,你都不看我一眼!”然后阿芹仿佛鼓足了勇气,和着泪水责问阿罗“你就想这么过最后一天吗?”
阿罗终于转过头来,大大的双眼空洞无神,往向阿芹。对不起啊,阿罗低低的说,对不起啊。
阿芹用小爪子摸摸脸,拭干了泪水。“你都什么都看不见了,还对着窗外望什么呀!来,我喂你。“
阿罗听得阿芹语气里一丝娇憨,便总也忍不住微笑。望向阿芹,仿佛仍然能看到爱人的样子,一年前的爱人松鼠,和这一年里她不断变化的模样,仿佛阿罗仍然能看见。
窗外的街道依然熙来攘往,鼠头攒动——这曾经是阿罗多么喜欢的街景啊。但是阿罗看不到的是,街上已经看不到一只大头大尾巴的松鼠了,走来走去的都是小眼睛的老鼠——就和阿芹现在一个模样。 June 14 松鼠六只要一想起初初见面时的情景,想到阿罗诧异的看着这个蛮横靓丽的女鼠时的表情,阿芹就仍然会扬起脸,挣扎着不让失去后的泪水滑下面庞,然后努力的笑笑,说,他是喜欢我的,我们是可以长久的。
阿芹和阿罗是可以长久的。如果阿罗和其他松鼠一样愿意变成一只老鼠。
阿芹和阿罗是可以长久的,他们本来可以会有大概22个孩子——这对松鼠来说不多也不少——而之所以要26个,那是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家就可以组成两支足球队了。他们未必会很有钱,因为阿罗本来就一无所有,而阿芹的家在过去的一年里失去了所有。但是他们会幸福,因为阿罗可以吃苦做工,会烧一手好菜,而阿芹会疼爱孩子,并且每天早晨会爱将阿罗充满,每天夜晚用目光照亮阿罗回家的路。他们会不得不搬离高高的树洞,像老鼠一样住进地洞。其实应该说,他们就会是老鼠。
阿罗的大脑袋无力的耷拉在阿芹的怀中,显得硕大无比。阿芹非常费力的支持着,虽然她知道即使现在把阿罗放下,他也不会觉得什么了。即使是平时,无论阿芹做什么,阿罗也总是包容着。阿罗甚至说过,他喜欢看到阿芹刁蛮任性的样子,气到牙根痒痒,然后一把紧紧抱住小小的阿芹,好像要把她摁进自己的身体似的。
想着想着,阿芹又笑了,泪流满面。
斜阳透过层层密密的树枝,斑驳的照在阿罗和阿芹身上。黄昏中隐僻的树林,一只小老鼠怀抱着一只死去的松鼠,时哭时笑。
如果有来世,还让我们做一对小小的老鼠,笨笨的相爱,呆呆的过日子,拙拙的相恋、傻傻的在一起,即使大雪封山,还可以窝在暖暖的草堆,紧紧的抱着你,轻轻地咬你的耳朵…… June 10 松鼠五其实那会儿阿罗正在看路上女鼠的屁股和胸部。昨天和皱皮比目测罩杯的比赛里,他输得一败涂地,所以今天决定发奋图强,争取迎头赶上。当然,过于专心的坏处之一就是容易斗鼠眼,还有就是很容易忽视女鼠的容貌——欣欣然看了半天婀娜的身姿,猛地抬眼看到芙蓉姐姐般的容貌,是一件很伤害胃口的事情。当然,前提是那天阿罗挣够了吃饭的钱。
而那天当阿罗抬眼的时候,先后看到了两样东西。城市的天空往往被此起彼伏直起直落的建筑歌成常常方方的一块一块,而阿罗眼前的,是一块苍白到暗红的大墙,据说属于松鼠国家银行,墙上的大理石五十万一块儿,专门从意大利进口的。换句话说,那墙上的一块石头,能让阿罗老家一村子的孩子上一辈子的学都不止。当然,这是假设。阿罗村子里都很为阿罗能在城里拉鼠力车而骄傲,这也证明了没鼠读书读到不以鼠力车为然的地步。而在松树国家银行的上空是多年来一成不变浑浊而青黄的天空。很少有星星,偶尔有云。下雨时阿罗也不怎么能看到乌云,好像就是从天上渗下来的似的。而今天,在被阴沉的高墙割裂的天空间,远处的教堂伸出了一个尖顶,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镜头上的一颗灰尘,但是阿罗却怎么也不能将他拭去。就让他在那儿吧,阿罗说,至少这样在银行和天空之间能够一些卑微的变化。从此以后,阿罗决定用看女人屁股和胸脯的时间,去看一些别的东西。
而阿罗看到的第一样“别的东西”正是阿芹面庞:她正从地铁口嘀嘀咕咕打着电话过来。天空,建筑,甚至十字架都是直线的,粗重的,严肃的;所以阿罗是如此诧异于阿芹脸上那如此生动的曲线。虽然,零点零三秒之后,阿罗发现阿芹的曲线基本上都集中在脸上了。也就是在那零点零三秒后,阿罗匆忙把目光投向另一边的烤红薯,因为阿芹看了过来。
“鼠力车,鼠力车,就是你!“
阿芹和其他所有年轻美丽聪明的女松鼠一样,早就习惯了投来的目光,习惯到了不习惯所有不投来的目光,这一次,阿芹注意到的是阿罗。
皱皮阿叔和秃头阿伯都笑嘻嘻色迷迷的望着阿芹,招呼说,去哪儿啊?做我的车吧。那一脸的谄媚好像是阿芹要嫁给他们似的。而离阿芹最近的阿罗却好像身边的鼠力车跟他没有关系似的,双眼直视前方,仿佛他是一个诗人,而不是一个拉鼠力车的。阿芹不喜欢诗人,因为诗人总是爱自己胜过爱人。于是她停步在阿罗身边,挑着眉毛又说了一遍,
“说你呢,我去椒盐花生米胡同。”
“太远了,再说我还没吃饭呢。让他们拉你吧!“
阿罗的话让皱皮秃头他们心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欲火。皱皮甚至开始用他的皱皮擦拭着破破烂烂的坐垫,直说上车吧,上车吧。
“你敢拒载?我举报你!“ 阿芹对着阿罗急了。 June 07 难得一见对中国真正有了解的西方文章,结果一查还是新加坡人写的在中国的一些医院,病人们通常会被要求购买一大批对治疗无关或无用的东西,购买的多少取决于他们的经济状况。因此,即便小小的疾病也可能耗费不菲。
医生对病人开出的治疗药方和采取的治疗手段往往取决于病人的经济状况。一些突如其来的疾病往往会让一个家庭陷入经济困境,这导致中国人对储蓄空前的偏好。中国是目前世界上储蓄率最高的国家。 此外,中国人普遍都有节俭的习惯——他们节衣缩食把大部分收入存进银行。在过去40年里,中国居民储蓄率翻了一倍,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例已经达到50%——这使美国人的铺张浪费和过度消费成为可能。由于国内需求不足,大部分中国商品源源不断输向世界各国,美国是最主要的一个。这导致了美国的高额贸易赤字,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因对华贸易而产生。 一些美国政客甚至批评中国人为地操纵人民币汇率以使出口商品获得竞争力。或许他们没有意识到,美国贸易逆差的真正根源并不在于人民币汇率,而在于中国的医院和学校。正是医院和学校的高额收费使中国人没有能力消费其他商品,当然也没钱购买美国的商品。 人民币汇率调整或许对全球贸易平衡真的有某些作用,但势必会打击中国的制造业出口,进而影响到一些就业机会。这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如果中国政府不能解决好让世界13亿人口放心消费的问题,任何试图恢复全球贸易平衡的努力都难收到真正的效果。 导致美中贸易失衡的真正原因在于中国居民的高储蓄率。 尽管中国已经成为资金富裕的国家,但中国人仍然坚持着勤俭节约的传统。事实上,面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性和各种预期的开支,中国人只能选择节约,他们别无选择。 官方媒体《中国日报》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目前医疗花费支出的60%均来自病人及其家庭,1991年这一比例仅为40%,病人承担的医疗费用越来越多了。 香港大学白崇恩(音译)教授说,过去尽管国有企业支付给工人的工资相当低,但却提供了完善的医疗保障服务,从孩子入托、到养老保险国有企业几乎包办了一切。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改革让国有企业摔掉了这些“包袱”,它们不用再承担社会责任。但在医疗、保险、养老和教育等方面却因此出现了资金不足,居民个人现在需要承担这部分费用。 除了医疗和养老之外,教育也是中国家庭面临的一个重大支出。 目前中国政府每年向教育投入的资金大约相当于GDP(国内生产总值)的3%,是亚洲最少的国家之一。摩根斯坦利上周在一份报告中称,政府出资建立的学校通过各种手段向学生们收取费用。尽管政府明令禁止,但乱收费仍是一个普遍现象。报告中说“教育和医疗方面的巨额支出改变了许多家庭的消费行为,一些原本可以用于消费的支出不得不存进银行以备不时之需。” 报告中指出,另外一个导致中国人增加储蓄的因素的不断上涨的房价。中国许多城市的房价都在持续上涨之中,购买房子也是中国家庭一大支出。在中国深圳,今年一季度房价飙升35%,同样的故事也发生中国其他城市身上。不断上涨的房价已经把城市低收入阶层排挤出了购买者之列。 对于中国大部分家庭而言,他们不仅要为子女教育,医疗保险和养老等准备一大笔钱,而且也要购买住房而储蓄。 China's Patients, Students Create U.S. Deficit: Andy Mukherjee
June 6 (Bloomberg) -- In some Chinese hospitals, patients must wear stickers indicating how much they can pay to get well. With the quality of treatment linked to the patient's financial means, unexpected illness is among the biggest reasons Chinese families are some of the world's most committed savers. And it is China's frugality -- the savings rate has doubled in the past four decades to 50 percent of gross domestic product -- that's making it possible for the U.S. to overspend and run a record-high current account deficit, most of it with China. Politicians in the U.S. blame China for manipulating its currency to gain an ``unfair'' export advantage. They probably don't realize that a substantial part of the U.S. trade gap is actually being created in China's hospitals and schools, which act as limitations on what the Chinese are able to buy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e undervalued yuan and the associated Chinese obsession with creating manufacturing jobs in export industries are indeed part of the global current-account imbalance. The problem would be far less severe for everyone concerned if the force that has made China the world's workshop didn't also shackle the consumer in the most-populous nation. This force is household savings. The multinational companies in China have provided the technology, but the capital has been preponderantly Chinese. And a big chunk of it has been squirreled away by families that have, in the past 15 years, had no option except to be thrifty. Government statistics cited by the China Daily newspaper indicate that 60 percent of China's health-care expenditure comes directly from patients. It wasn't always like this. In 1991, households bore less than 40 percent of the cost. The organs of the state, in particular the government-owned enterprises through which most public goods were provided, picked up the rest of the tab. Social Responsibilities According to economist Bai Chong-En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and other researchers, the state-owned businesses ``paid workers low salaries but guaranteed their lifetime employment; they managed the pensions of the workers and also provided many other services to the workers, including health care and their children's education.'' Those days are over. As part of their ``reform,'' the state enterprises have been curtai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ies. With no one filling the financing gap in health care, education and old-age security, there's an increasing propensity among workers to save. Demographic forces also are a potent driver of China's high savings rate: The ratio of young and old dependents to the working-age population has fallen to 41 percent from 80 percent in 1965. Favorable demographics are, however, only one part of the China story. A strong bias against consumption also exists. Anti-Consumption Bias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annual education spending is a paltry 3 percent of GDP, among the lowest in Asia. Schools that are supposedly government-funded raise money from students through illegal levies, a Morgan Stanley research report said last week. ``The high cost of health and education adversely influences household behavior,'' the study said. Among other factors, a meager return on savings -- banks pay 2.25 percent for a one-year deposit -- and the lack of modern pension systems exacerbate the tendency to postpone discretionary spending. Another impetus to save is coming from surging home prices as billions of dollars of capital enters China, betting on sustained growth and currency appreciation. In booming manufacturing centers such as Shenzhen in the south, residential property prices rose 35 percent from a year earlier in the first quarter. The same story is playing out throughout urban China. `A Sense of Insecurity' Rising property prices threaten to squeeze the urban poor out of the housing market. After setting aside money for school fees and medical emergencies, these workers, many of whom are first-generation migrants from rural China, are saving to buy a marginal house one day, a dream that is threatened by escalating prices. ``A rise in property prices in a country where home ownership is still low can cause social tension and make people save more from a sense of insecurity,'' note Morgan Stanley economists Andy Xie and Chetan Ahya. Chinese policy makers have recently announced steps to cool the property market by discouraging speculation and banning construction of luxury villas. Now they want to tilt the economy away from investment and toward consumption. As a first step, the government will have to open its purse strings and spend. Public Spending Public provision of good-quality health care, education and housing has played a large role in Singapore's economic success and political stability over the past four decades. China's challenge is bigger because of its sheer size and also because constrained Chinese consumption, to the extent it contributes to overspending in the U.S., is part of a dangerous global financial imbalance. ``Shifting government spending away from investment towards health, education, and social safety could help increase consumption's share in GDP, policies that would also help in redressing the surpluses on the current account,'' notes the World Bank's office in China. Pending a reduction in China's trade surplus, protectionist fury in the West against the Chinese worker will only escalate, even though he's the victim of this story, not the villain. (Andy Mukherjee is a Bloomberg News columnist. The opinions expressed are his own.) To contact the writer of this column: Andy Mukherjee in Singapore amukherjee@bloomberg.net. June 05 世界对面坐在我斜前方就是那对长相古怪的夫妇。妻子矮胖,得很。她正从包里抓出一条围巾,想照着前面那个阿姨的样子起舞——前面的阿姨有着一条长长的白发的辫子。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屁股太大还是如我般小脑发育不健全,反正跳的不是一般的难看。于是去看她老公:村红的老脸,酒糟的鼻子,衣着打扮还有点像济公。而他,正牵着妻子的手。一齐歌唱,一同敬拜。
若干年前,一个叫李岩的书生进京参加活动,不想让女友担心,一个人偷偷跑来的。后来李岩上了电视,女友看到便从千里迢迢之外进入围城,就在广场上和李岩举行了婚礼。若干天后,两人便天各一方,从此更无消息。
哪怕是多么平凡的人,我们总也有机会走到世界的对面。而和所有的机会一样,如此这般与世界为敌的机会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你能不能抓住。当周文雍和陈铁军在刑场上进行婚礼的时候,不过二十三四岁。他们早早的站到了世界的对面,死不悔改的样子。其实这才是共产党员。在《喜剧之王》里周星驰被打得鼻青脸肿,仍然再三重申“其实我是一个演员。”从这个角度来看,在美国的党员们不用和周文雍和陈铁军烈士相提并论了,哪怕和周星驰比起来,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
白领们往往引用的名言是机遇垂青于有准备的头脑,而站到世界对面的机会却更喜欢有勇气的头脑,更确切地说,是心灵。李敖说了一个“怂“字,头脑非但不能阻止怂,更可能产生怂。而怂人必然在漫漫岁月里无时无刻不面对自己,却又不能面对自己。
而唯有有勇气的心灵可以面对整个世界。他们不愿意与世界为友,他们要么相信真理,要么忠于理想。无论怎样,他们都是时代的骄傲,因为历史从来对当时的世界不以为然。
世界的奇妙之处在于事物人之间的相互作用于关系,而世界甚至奇妙到派出一个不信神的天使,塑造我们的生命。
June 04 松鼠四松鼠是一种社会动物,一个鼠呆的时间太长,就会产生幻觉,幻听;这也是为什么松鼠在雪天不出门儿,会雪盲。
但是阿罗却有一次在大雪天走了三天三夜的经历。阿罗并不是一只赋予冒险精神的松鼠,这也是他为什么没在股市刚刚开盘的时候和其他众多松鼠一起变成炒股大军一员的原因。所以没有鼠想到他会在漫无边际的大雪野里走上三天三夜。阿罗自己也没有想到。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害怕自己会在雪野里迷失方向,或者因为没有食物冻饿而死。那三天里,雪野就好像一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鹰,始终盘旋在阿罗的头顶,悄无声息但阴沉致命。即使如今坐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阿罗一想起当时凛冽透骨的天气,心底就会冒出一股寒气,让他不寒而栗。只要想一想当时在雪野里孤身一鼠艰难跋涉的情景,阿罗就会马上失了出门的勇气,哪怕松树超市就在拐角的树桩子里。
然后他就会设想阿芹当时的处境,呆在一个破旧的树洞里,又病又累,孤身一鼠,唯一的希望就是阿罗能够尽快带营救鼠员回来就她;在网上的时候,黑暗和死亡是不是一回事儿呢?阿罗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决定九死一生穿越那片三天宽的雪野,他更不知道阿芹当时怎么想。他只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很难相信自己,阿芹也很难相信他。
在漫天风雪的呼啸里,阿罗他已经气喘吁吁,无力向前,随时可能跌倒在雪地上,再也无力爬起。他甚至感觉到生病已经逐渐枯竭,耳边开始出现幻听,
“鼠力车,鼠力车,说你呢!”
“你看我干吗?“ June 02 如何摆脱狭隘的写作近来美国的几个最大的网络提供商正在计划根据网站交费的多少来提供不同等级的服务。交钱多的网速就快,交钱少的网速就慢,甚至可能断网。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理论上网络提供给哪怕最卑微的人站在全世界面前说话的可能,而这种可能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网络提供商的新计划将毁灭网络最具革命性之处。这也是为什么一项低调的网络发明者,英国的李爵士说,那些大公司计划中的网络将不再是网络,而是有线电视(根据你交钱的多少决定你能收看什么)。
作为网络受益者的一代人,我们不仅需要为自身的权益而奔走呐喊。更现实而同时可能更艰巨的,是如果珍惜网络提供的机遇,如何摆脱狭隘的写作。
而我自己一向是狭隘的写作观的典型代表。P同学给我的链接是“写作水准飘忽不定的鱼虫。“飘忽不定的与其说是写作水准,不如说是写作理念。首先,沉溺于顾影自怜的时候,写作也就沦于自慰。而当自己偶尔想起易卜生所说的“写作就是坐着审判自己,“ 那才是回归写作的时候。其次,基督教中有一种理论,认为人的使命就是歌颂上帝。而如果我们能够宽泛的理解上帝的存在,那么歌颂上帝也就是体味自然,充满敬畏与敏感的体味人之社会,并为之歌唱。这是写作的第二重意义。最后,我们的社会总是依赖于文学,口头的绘画的甚至不依赖语言的文学来传承价值,挑战,与未解的困惑。传承与表达不仅是写作工具性的意义,同时也是写作的意义。
我并不反感写作的美感,如果没有了美,又会有多少人愿意阅读呢。但是永远也不要忘记,切利比达克告诉他的乐队,音乐的本质在于真,美只是诱饵;写作也是一样。只有忠于真实,自身的,世界的,未来的真实,我们才能摆脱狭隘的写作,才能使得写作这一前所未有的权力有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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