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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1 生活的流水(先转载一个,看来不去太好的学校也有好处)
一直计划着有时间写个系列文章,叫men of Stanford,具体大概就是Martin,brownie guy,LYF,Charles,假王力宏,还有一男生,去年冬天打球就见过了,开始上研究生以后发现他在我们院的图书馆打工,个子很高,挺帅的,有时候去借书就跟他搭讪一下,他只是特腼腆的笑——他好像特爱笑,然后就闷头去帮我找书了。今天早晨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叫Morsette,上本科二年级,好像还是native American。一下子全知道了的原因是早晨看报纸说他上个星期自杀身亡,据说是上吊。
于是Men of Stanford系列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失去了一个素材,一个笑起来很可爱的男孩儿,可我并不能意识到失去的心情,因为我还没长大。觉得自己见识少,很多话便不该多说。有太多的事,都不该多说。 华盛顿的天空阴沉了数日,而终于在这天傍晚时分晴了起来。夕阳斜斜的照进列车的窗户,把远处巨大的教堂映在我的眼中。列车在斜阳里穿行,好像生活的流水。 大清早的去参加一个劳动争议的庭审,远得很。但是想能用挣的钱干些有趣的事情,就也厚着脸皮让人带我去了。一个福建人,送外卖的时候因为被打劫而受伤,一年多了,还是头疼、手抖。临了的时候问我要了一张名片,说是打算以后做电脑生意。男人很瘦,而他的老婆像是拉丁人,很胖,但很镇定的样子。律师说,他们两个的搭配很奇怪;我也觉得。
回来的时候又厚着脸皮让律师带我,这样就又省下几十块钱,回来上网买了花。而代价是免费听她发泄生活的压力,而满世界的代理这种几千块钱的劳动争议案子,恐怕也不是最惬意的律师工作吧。这是一个多么典型的美国人啊,金发,微胖(她肯定不这么想),爱说话而且说话直接,并且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叫上海的地方。而她最终下来高速并绕了好几圈把我直直的送到地铁的入口,心里还是感激的。
英国一份报纸的标题是"only the number changed"对美国的暴力很有见地;而同一天,在中国东北恰恰也是32人被生活的流水吞没,而这一次是1500度的钢水。又是同一天,在巴格达一百九十人死于爆炸事件。
于是我再一次的偷懒,在夕阳还很亮的时候就早早溜回家。下车的时候忽然很想走路。在清冽的春风与温暖的夕阳调制的黄昏,我想一直走到nashville,在你或者我忽然消失以前。 April 17 这一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头上丝毫不像是四月中的天空。据说东北方还有暴风雨云。
整个上午公司的网络维护中,所以大家三三两两的聊天。那个时候越南黑人lam指着报纸说,我认识他!那是一个因为事故已经植物人两三年的华盛顿警察,周五最终被撤去了生命维护系统。但是lam告诉我那个警察在世的时候帮了凤和惠(详见社工纪行一)很多,还毫不犹豫的给他们自己的手机号,让他们有事就找他。而在他出事的时候,十岁的惠就在现场。我早上已经草草的看过那篇报道,但是发现这个报纸上的死去的人竟然还和自己的生活有那么一点连接,心中不禁戚戚然的。
中午开会,原来以为只是一个一般的会,结果发现老板宣布了自己辞职。这个机构是她从一个人开始,花了十三年,到现在的规模,所以今天,她痛哭流涕。我对这个老板没有太强烈的感觉,但我仍然诧异于散会后美国式的mingle,有聊假期经历的,有聊食物的,有拉着boardmember套词的。然后我开始理解二老板跟我说的一句话,其实做老板是一个很孤独的位子。而于我,即使不可以改变人情淡漠这一潮流,但总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吧。
然后是三点多钟,一个在国内上班的大律告诉了我弗吉尼亚tech的枪击案。到目前为止警方都没有给出任何确定的消息,唯一确定的就是有32个人失去了生命。老太太lam这么跟我说,人们总以为要上战场才会被杀(Lam自己是个越战的难民),但其实在美国你去上班,去上课都可能被杀。这种危险正在摧毁很多人对于生活的信念,但这种危险对我来说却正是生活信念的所在。
不知道在这个钟点写这篇文章会不会为时过早,谁知道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又有多少生命逝去,多少生活彻底改变。 April 16 4月16日下午六点五十三分张国荣在《阿飞正传》的一开始,对张曼玉说了一段可谓经典的独白,而且恰好就是这个日期。
这两天和很多人说话,甚至在我嘴巴必须同时承担讲话和呼吸这两个任务的同时。这些人中有母亲,好朋友,素未谋面的老师,以及不知归于何类但我却深深知道其近乎于水对于鱼的无可替代的人儿,还有圣灵。刚刚看完一部如地下深水般流淌的关于大海的电影,名字恰好叫做《言语的秘密生活》。
于是,在这一分钟,我走出屋子,进入到雨后清新的黄昏,察看那被我忽略已久的房东的花园,发现了一丛郁金香还有两棵歪脖子松树,都仿佛是在彻夜间生长出来的。空气有点冷,即使我鼻子不通却也嗅了出来。所以我返回房间,写下这段话:
“你说你不会看我的blog, 所以我要在这里说我想念你。”
而因为这想念的分钟已经过去,便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一事实。 April 15 我的灵感犹如鼻息我的灵感犹如鼻息,唯一的问题是此刻我感冒了。
和ly姐姐聊了天,之后上床看了半天的精神病分类与疗法,接着就被孙小航博客上的歌儿感动得一塌糊涂。感慨颇多,但又不太好说,所以就转贴两个朋友最近的日志,谨以此纪念那过去的日子,和LDL同学未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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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知道这个日子和这个人吗?——鱼虫注)
致胡公
我不知道一件事,
关于历史。 我不知道, 活着忘掉了什么, 死后将记起什么。 我所不知道的
仅仅是一条河。 它流过黑森林, 而松果养育人民。 “我不知道”,
你是孩子奔跑的托辞, 与老人临终的遗言。 除了拥抱和爱, 人们应该一无所知。 你和“我不愿意”
是一对同义词。 正象那日, 他分离的肉体与灵魂。 我只知道一件事,
和它今日的不可言说。 因为我不知道, 活着会忘掉什么, 而死后又记起了什么。 ------------------------------
那么多年之后,终于又开始看孟京辉了。还是在我刚刚失恋的时候,带着宿醉,跟一个认识很久的老男人,看《艳遇》。
见到老男人的时候我对自己失望,这么多年他一直那么关心我,我仍然不能喜欢他,宁愿当他是个老朋友,一个只有在我伤心难过或者遇到困难时才能想起的老朋友。原来我也很自私。
话剧本身无可厚非地好玩好看,我们坐在第一排,冒着被夏雨甩出来的扑克牌划伤的危险。我想起多年前我也曾经练过那么扔扑克牌,可现在连扑克都不打了。
我是不是也像高圆圆说的,天生就有爱错人的本领。
演员们很享受表演的过程,让我想起了我们,快十年前的我们,也是这样把演出当作派对的。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当年的翩翩少年们,有的远在天涯为了一份不可能赚钱的工作,有的被生活养胖,还有的形同陌路消失不见……所谓成长。
艳遇的台词还是很好玩的:
散场的时候孟京辉出来谢幕,胖了很多,廖一梅还是那么瘦。我很用力的鼓掌。有点嫉妒。也许就因为有这样一类人的存在,北京生活才变得如此有意思吧。
老男人特意开了奔驰,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说他看得有点沉重。
回家后身体忽然变差,恶心得要命还吐不出来,头疼欲裂。 所以,一切还好。 April 12 下午五点,街心公园本来应该是上班的时候,我却坐在十四街东的街心公园。西边FranklinSchool的钟声每半小时响一下,叫我不止于错过约会的时间。
朋友teresa认为鸽子是会飞的老鼠,长久不得其意。但是当玉米片落地后的三秒以内,蜂拥而至的鸽子有力地证明了“飞行老鼠”的别号。华盛顿的鸽子膘肥体壮:往往的,因为身材过于丰腴,他们的脖子显得非常局促(大学里的一个好友就长成这样)。还有一天看到两支鸽子争抢一根吃剩下的炸鸡腿骨,险些昏厥。
而紧跟鸽子而来的是麻雀,踮着脚尖在肥硕的咕咕囊囊的鸽子之间跳跃着,找些残渣碎片。混在其中的还有一些比麻雀大比鸽子小的灰黑色的雀鸟,面目可憎,并常常欺侮麻雀。但是看到肥厚的鸽子,也只能尽力的避让,窜上跳下的。
这个花园的松鼠似乎更喜欢的地上活动,站在远处,望着食物,相互间嘀咕。有一只慢慢跃近,发现他的背上完全没有毛,只有一个硬币大小但已经愈合的伤口。从来都对相貌丑陋的动物心生怜悯(自个儿总得疼自个儿吧),于是抓了一粒花生放在手上。松鼠是非常警觉而灵敏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亲手喂食。秃背绕着我的手,也就是他眼中的花生,看了两眼,一嘴叼了过去,走开两步,这才捧了吃去。松鼠吃东西和孙悟空一样,吃两口就扔,然后我就乐得他又从手上来刁。
最后来的是一对鸭子。鸭婆婆显然是饿着了,嘎嘎的一路冲过来,鸭步也显得尤其不稳当。远处毛色光鲜的鸭公公好像对老伴儿的急像比较不满,站在原地哼哼了两声,却也不见婆婆回心转意,最后也只好无可奈何的跟了过来。而鸭公公的矜持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后来两个小孩儿来骝狗,鸭公公第一个看见,带了鸭婆婆就展翅飞去。我看着两只肥硕的鸭子掠过满街的汽车,在高楼的缝隙间飞翔,转角就不见踪影。
手中的食物很快就被哄抢一空,转眼间却看到另一只松鼠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整袋完整的麦片,一跃一停,很是辛苦,还老是不得要领咬不开袋子。恰好我也需要更多的食物好玩久一点。我这里信念一动,那边他就带着一袋子食物仓皇逃窜。人家提了比脑袋还大的一袋东西自然跑不远,也爬不上树,却绕着一棵两抱都合不过来的老树和我展开周旋。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拿下那只老鼠本该不在话下。问题在于街心花园里路过的都是下班的人群,我显然不应该显得过分专注于抢松鼠口中的麦片。跟松鼠比起来,人最大的弱点就在于不够彻底。
六点在那个时刻到来,于是我再次给了自己一个搞不定松鼠的借口,踩着被夕阳拉长的远处建筑的尖顶离开了14街东的那个花园。 April 04 在路上——我叫余春敏据说在美国时间长了都会长毛病,第三年,我改名叫春敏,对春天过敏,手指上长了一个包包,屁股上长了一个包包;
去参加犹太人逾越节的晚餐,很贵,但是有美女也就值了。犹太人一点都不苦大仇深,玩笑满天的,出乎意料。
和朋友恢复邦交正常化,看来我变得成熟了,不承认都不行。
三个月第一次测评,评语还是十几年不变:不要耍小聪明,要踏实工作。 April 03 在路上——想做鸭了在波士顿郊区的一个度假村里开会,房子是修道院改建的,像个小城堡。原来觉得自己对住房要求不高,怎么样的地方都对付过。然后非常诧异的发现,原来我也觉得能住在城堡里挺好的。而那个度假村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按摩部。
培训中间有一点特别有感触,同组的老伯伯私下里笑我too subtle。 前一篇写的“春回北京”趋近于词不达意的极限导致人人都在问我是不是真在北京了。 所以你看,我并不是故意让你失望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车上有一个瞎子。中年黑人大胖子,一件白汗衫。然后他手中打着节拍,一脸沉醉,微微摇摆,他的兜里没有ipod,他的眼中也没有光芒,但他的心上有音乐。然后就又想起高博转述的john paul II说的占有和存有的问题。
今天去看樱花,在水边有两只鸭子晒太阳,也不理游人,只是偶尔抬眼望望河水,望望身边的伴侣。心下很是羡慕如此悠然自得的生活。在这里稍微混熟一点之后,又有人开始想给我相亲。可是他们不知道,其实我只想做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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