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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0 春回北京当春天来临的时候,北京会是最好的避难所。
北京的春天有狂风、黄沙,这么各色的春我真心希望不要被奥运所改变。我大学第一次打工的计划就被是在这样的大风天里骑着28大车被吹散的。北京春天不仅有风沙,而且没有雨水;虽然无声,但却一点都不润物,或者人。每个人都在教室、办公楼、大街上,好像是一朵朵被吹干了的香菇,黑乎乎的,干瘪瘪的。这个季节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凸现北京人的坏脾气,记得每年这个时候,来自内蒙的同学都会被班上的北京孩子劝退,说让他们回家种树去。在春天的时候回到北京,所有的乖张落寞都会是那么理所当然。
不同于耿耿于怀的某些武汉人,华盛顿用和熙的阳光欣欣然的拥抱了满城的樱花。当其他树木刚刚爆青的时候,一片片绢白色的樱花就已在街头巷尾绽放;那些形态各异的排楼(row house)仿佛是在云层间,推开窗户,就看到大朵的云片浮现在窗下,让人心生疑惑:如果就此一跃,是不是就会被“云朵”接住。更为著名的是烟粉色的樱花,过两天也就将是最好的花期。情不自禁的开始想象黄昏时刻的国会山。当夕阳西下,国会大厦的窗户会映现如火一般的夕照——而另一边则会是簇拥簇拥的樱花,淡淡的桃红,会不会像是水中化开了的斜阳呢?或者,是镜池湖水面上洒满的樱花瓣?另有朋友建议清早同去,说是环城河边薄雾中的樱花林更有婉约的风味。其实哪怕是在城中的任何一角,庭院里淡淡的一小树樱花,在春风也尽显料峭。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崔户应该没有见过漫漫的樱花林。
但是我们,总也没有等到春天的来到。所以,尽管波士顿未必比得上北京春天的风骨,总也是一个好过华盛顿的地点,尤其在这样和煦的初春。
尽管如此,假设生命中只有一个春天,我都希望能和你共度在这樱花之都。
(感花伤时之中走进家门口的中餐馆,看到清秀清澈至极的老板娘正在后面炸鸡翅,前台是十二三岁的两个女儿在照顾生意。附近,是三三两两无所事事破衣烂衫的黑人同志们,有时舞蹈,有时无聊。或者,我想春天想得太多;或者,不如为人为神做点实事。)
海德格尔在我幼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以为能看懂海德格尔就能泡到mm.所以在排话剧的时候也拿了一本陈嘉映(太牛了,连作者名字都记得)的海德格尔评传看,看着看着,就有女朋友了。
后来一年,非常无聊的辩论赛竟然有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题目,思想为语言而存在,还是语言为思想而存在。于是翻箱倒柜把海德格尔的几本小册子翻了出来看。之所以只看小册子,是因为他们薄。结果还辩赢了,谁让海德格尔写了本书,叫语言是思想的家园呢。
所以呢,我开了几天的驴子,下了一个叫做《海德格尔——思想之路》的片子。欣欣然拿回家,一个小时,就头发胡子拉渣的老头儿讲阿讲阿的,还说德语,还没有字幕。虽然我们这代人有着非常丰富的不看字幕看外语动作片的经验,但是老头儿动作、搭档都没有。于是,我再一次的什么都没有看懂。 March 26 巴赫的Accidental Babies这是一个有着美好下午和重要生日的一周。周二是亮眼睛cindy的,而昨天是巴赫的。
最初是因为古尔德而开始喜欢巴赫,而现在是因为巴赫而开始认识一个又一个的演奏者(比如肯普夫),一片又一片的星空。关于巴赫最有名的说法之一是,他不是小溪(Bach的本意),而是大海;而我今天的感觉,他更像星空,就是那康德用来呼应人们心中永远的道德律的无尽的星空。
华盛顿的National City Christian Church是基督会的总堂,我对此知之甚少。只是一个周中,演奏者并不著名,而且还是免费的活动,所以观众们好像意兴阑珊的样子。我径直坐到很前面,放下外衣的时候才发现有手边的座位坐垫上绣着美国国徽和林登约翰逊的名字,然后庆幸没有一屁股坐上去,这个发动War on Poverty的人显然要比一般认为得值得尊敬的多。
管风琴本来不是我最中意的乐器,音色比较造作。但是考虑到其代替大型乐队的本意,也就不难理解了。但是在今天,这样的的庞然大物显然已经不再具有太多的实际意义。但是对于巴赫,管风琴确实提供了模拟宇宙的可能性。因为功能巨多,所以演奏大型管风琴的人看上去很像一个航天飞机的驾驶员(因为有很多调节音色控制板),以及舞蹈演员(因为有一整套踏板)。或者当初文革的时候把管风琴都毁掉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因为看到这个时代的我们不再有心思演奏这么浩瀚的乐器,可能更加心酸。
(耽搁了三四天,炉子上有粥,烤箱里有肉,床上没有你,所以不如写下去)
然后想起前两天和高博谈论色情网站的问题,觉得巴赫肯定是那种“不把肉体当作快乐来源”的典型:他一共养育了20个小孩,老婆出了名厉害,走在养家糊口之间奔走。而且他还不像莫扎特,巴赫是一个甚至人间悲苦并且深深懂得悲苦的人——只不过不在他的音乐里。
而要说的第二段音乐,Damien Rice 的accidental babies可能要直白许多。音乐学院的堂妹看不上学院里娘娘腔的男生们,而我却从来对音色纤纤的歌手着迷:张信哲(我很诚实哦),齐秦,林志炫,James Blunt, Damien Rice;而且我也不觉得自己在可以设想的未来会喜欢屠洪刚。而Damien Rice写词的才华更是让人未下眉头,已上心头。Blower's Daughter 里面他单单地说,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i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在新专辑里,他一边嘶喊着fu-k you, let me out; 一边问,is he dark enough to see your light? Accidental babies情色但不黄色,个中滋味,如果心中没有那个问题,自然问不出来;而即使心中有那个问题,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直到听到这首歌儿:Is he dark enough to see your light?
华盛顿的春天很暖,房东说我应该坐到院子里去吃饭;再几天樱花节也即将来到。所以,这个时候去北方的波士顿开会恰逢其时。
March 22 社工纪行(三)——灰姑娘的生日蛋糕Cindy这个名字源于Cinderella,也就是灰姑娘的本名。
今天是Cindy的生日,而她的哥哥,艾力克,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应该让自己美丽的妹妹有一个豪华的生日晚宴。
于是他邀请了来自非洲的穿白衣服的姐妹们来跳舞,还有来自南美洲有着铜色皮肤的混血儿,白皮肤大胡子拿耶鲁大学文凭的加斯汀,干瘪的从缅甸避难来的唐老师,年迈的皇后还有住在附近的阿姨。Cindy的生日成了这个地方很长时间以来最盛大的活动。
生日的Cindy当然光彩照人,丝绸一样的头发和流转晶莹的目光。而且在生日宴会上,遇到了她所认识的第一个叫S-E-T-H的男子,并哄骗她记住了这个古怪的拼写。
与此同时,表哥亨利则闯下了不小的祸事。他打满的整整一缸番茄酱,并因此和来自秘鲁古国的王子阿里八七进行了决战。
当然,这一切都无法打扰Cindy公主,艾力克王子和皇后大人庆祝生日的喜庆心理,尤其是在点亮生日蜡烛的那一刻,亨利和阿里八七也放下了剑,常起了歌,整个世界都希望美丽的Cindy公主生日快乐,永远幸福。
蛋糕是巨大的,上面写的却是“Happy St.Patric's Day“ (圣帕特立克日, 爱尔兰天主教节日,以游行和宿醉著称,日期是上周六, 那是Cindy生日的整整五天之前)。
Cindy生长在华盛顿华人街,她今天六岁了。 March 21 找一个会打蟑螂的男子此女24,或者23。心地善良,品位高雅;貌美如花,身材有致;会开车,做饭,加班,写作;属于厅堂,厨房,大*,三项全能选手。有意者请与我联系,酌情收取中介费 ——意思就是如果老鱼我知道你人品有问题,就会问你收很多钱 (不要怪我,我也正在卖身求学中)。一个人的日子 (转载)一个人的日子,就是要白天上班晚上打扫,周末回到家再用好胃口和好吃懒做慰劳父母。每每想到要做饭,就被无人欣赏独自一人闷头吃上好几天的情景吓回去。
会被有心的无心的小言论和小畅想伤到。晚上回到家拼命拼命地洗澡。把发生过的所有不愉快都洗掉。
DVD和电视都坏掉了,自己不修,拿着17岁那年买的CD机听音乐。
有的时候想要问候谁,就会拿起手机寻找号码,无获。于是还是打给最熟悉的闺蜜,罗罗嗦嗦说一大堆。心情就回归到十几岁的少年,没有秘密。然后某天又发现,自己是多么不擅长维持和他人的联络,为什么总是别人找到我我才会想起来。熟络的永远是那么几个人。
有的时候回到家看见屋子中间发愣的小强,还是不敢拿纸巾压过去,而是绕着道地去找拖鞋。小强有时候就在这个时候加速跑,跑到某个未知角落。
暖气停掉的时候,有一点冷,就换上长袖长裤的睡衣。会在一段时间里害怕一个人吃晚饭,于是就变换着邀约不同的人一起吃晚饭。又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涌起某种勇气或者情怀,跑到周末热闹的越南餐馆一个人吃一顿。
买很多瓶装的水,烧的水经常喝不完。偶尔做沙拉和一些冷菜,当作零食来吃。
放心哭泣。看着书傻笑。裹着浴巾晃晃悠悠。随心所欲。
碰到尴尬的时候手足无措。想找个英雄出现,最后的英雄就是我家的Ray。坐在出租车上给她打电话,哆哆嗦嗦地。
上个周末搭乘某同事的便车前往某处。其间她建议我道应当多找些社交场合去走走看看,以防终身大事老是搞不定,并且很周到地建议说一定要去那些“有点钱的人才会去”的场合才比较有价值。末了又说道:我就是喜欢看见大家都成双成对合和美美的。我于是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把头别转过去,就只好感叹单身女子为别人带来的威胁感和突兀感大概是与日俱增了。
就想着,一个人的日子,除了需要自我保护,处理所有琐事,处理情感,处理他人的不适感之外,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比起收拾自己所有的棱角做一个驻家乖乖女,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些麻烦之外的自在。
虽然也会有些期待。比如和一个人固定地一起吃晚餐。一起做家务。一起说话什么的。
只不过是个期待。 March 16 she says, let me show you a piece...Life is quiet now. But I suppose that’s what the suburbs do. Its silence makes you want to flee into your head and shut the door. But it’s even quieter there. Sometimes I have to jump into my car and drive somewhere just to avoid solitude. I often drive into DC, would often take 14th street, turn left onto Park Road, and the Columbia Heights area. I would often look out from my car at the streets, eyes searching for anyone I might know. I rarely see anyone. In my memories, Park Road was the last bits of childhood happiness. It was a bustling block, full of life and color. African American kids often sit in front of their stoops eating ice cream, while their mothers braid their hair. On cool summer evenings, my friend Phuong and I walked to the crap apple tree behind Lincoln, climbed up there with our salt and pepper bags, and ate crap apples for free. To us kids, they tasted really good. Our next stop would be the playground. We sat on the little kids’ swings, since there weren’t any built for us. I can’t remember what we talked about, but I’m sure it was in a tongue that was so familiar to us, that what came out was as natural as friendship. One time, we and some other friends saw Lan Anh passing by the park, and of course, we waved her in to play jump rope with us. She said yes, even though she had to go home and prepare dinner. It was one of the happiest moments of my life. For that moment resembled Vietnam. Friends gathering together by coincidence. It doesn’t happen very often in the US. But it happened on Park Road. 在路上——最近听的音乐老狼《北京的冬天》只有标题曲不错,但是能在飘雪的华盛顿听这样一首歌儿,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晴朗》 更能表示“老狼”的一张专辑
张信哲《弦歌有你》 发现他现场的表现好了很多,或许也是因为时间对他来说也过去了很多的缘故吧。
周治平,童安格 《童周同渡》 都是很老的人了。很诧异lin竟然还知道周治平的歌比较gay,后来想想,大家都是老人家了。
《给淑桦的一封信》 又是一个老人家。想当初老舅有她每一张专辑,盒带……说不定我那天可以给她看病来着
朴树《生如夏花》 听了sea的博客,很喜欢,也算是后之后觉吧
张学友《life is like a dream》和他的新专辑一样:歌神没有好歌唱阿,和老狼一样。
熊天平《十年全纪录》 有些人有些歌看来只有小时候听。
陈升《这些人,那些人〉 有些人有些歌看来可以一辈子听。
《一朝醒来成歌星〉好像还有本书,有机会找来看看。
<travis> 把他们的专辑都找来了,不错,但也就是听着玩儿而已。
<damien Rice> 听着就不能玩儿的音乐。
<cold play> 现场版本有很多不错的歌儿。长久以来的最爱。
齐秦《永远的朋友》 嗯,永远的朋友。
小柯《活该》 很有感觉的一些小品,适合我这样的中年人听。
电影原声
《little miss sunshine> 电影好,音乐也好,所谓色艺双绝。
<perfume>
<monster-in law>
<the queen>
<the holiday> 一般般的电影,一般般的音乐,但就是好看好听,也就够了。
<painted veil> 里面有萨蒂哦
<children of man> overated
<before sunset and before sunrise> 简单的小调,如果没有看过电影恐怕不会有什么感觉。
古典:
皮雷斯的莫扎特 这是一个长久的辩论,就是皮雷斯到底是莫扎特还是肖邦?至少这个莫扎特非常不错。
肯普夫的巴赫 虽然一直崇拜古尔德,但平心而论,肯普夫的巴赫恐怕才是原来的巴赫
哥德堡变奏曲(三重奏) 可能是我拥有版本最多的曲子了。有创意但是没有新意,或许是因为曲子本来太宽博了吧。
卡拉斯1957在达拉斯的彩排 美女啊!
milsten最后的演奏会 很迷信“最后”,但结果没听出什么来。
波格里奇的英国组曲 他的气质有点像古尔德,但是成名在这个时代,恐怕永远也成为不了古尔德了。
向哈斯姬尔、李帕蒂致敬 致敬,虽然都是单身道的。
李希特在布拉格 整套15张CD,感觉肯定和零零碎碎的李希特不一样(因为历史原因,很少有他完整的录音)
波利尼的肖邦夜曲 “完美”夜曲,但恐怕不是最好的。
霍洛维茨最后的录音 可以想见他七老八十调皮的表情,所谓天才吧。
March 14 在路上——推荐一张专辑和一个电影如果有一种声音可以把“fuckyou"说的很好听,这个声音就非常值得收藏与期待了。
“9”是damien rice最近的一张专辑,但因为年纪比较大了的缘故,所以直到一个故人推荐了标题曲才注意到是一张全新的专辑,后来就是在starbucks看到有这张专辑卖。但本着一向不买正版的做人原则,最终还是选择下载。而且还伙同了某北京奥组委美女官员。我觉得这个也是符合绿色奥运的宗旨,下载可不非常绿色吗?
Damien Rice 保持了上一张专辑的水准,就是Blower's daughter的那种水准。新专辑里至少有三首可以和blower媲美的歌曲,这对于暴得大名的歌手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长得很像土拨鼠,Damien却有着非常细腻的嗓音和非常细腻的文笔(很多词儿是他自己写的)。长久以为英文长于表述而短于写意,但是如果谱上曲子,那么短处也就不短了,比如Damien的歌儿。特别推荐Accidental Babies,困惑了一阵子的事情在听过这首歌儿很多遍以后,变得清晰了很多。静静再坐在那里听,只有思维与音乐的流转,一觉醒来已是秋。当然,也有一些不中听的评论,说“像Damien Rice这样的,深得时下那些听流行嫌俗听摇滚又嫌吵的小白领们的亲睐,”其实吧,好听就好听,何必扯上白领灰领,挺没劲的。
推荐的电影是《硫磺岛来信》,又是讲日本人的。两个事情说明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韩国同事一起痛骂安贝,慰安妇的事情还要翻出来赖,这就不是一点点的无耻了。《经济学人》索性说Shame on you, Abe! 另一个事情是当年偶像周星驰来母校的时候,校方德波德说我们是“人文”这个那个的,人星星问了一句,嗯,"人文”是什么意思啊?就把校方给噎哪儿了。其实大家看看《硫磺岛来信》就明白,人文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虽然也给不出一个定义之类的,但是却可以知道,除非我们充分理解“对方”其实和我们从头到脚都是一样有感受有弱点的“人,”否则这个“文”的问题是永远也答不上来的。从这个角度上来看,《硫磺岛来信》比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lives of the others>更加真诚,但也凸现了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西方主流可以接受日本军人(有的时候很残忍)的人性,却好像还不愿意承认communist者的人性一面,只有面谱式地描写,也不比我们国家五十年代的电影好到哪里去。挺有意思的。说回来,《硫磺岛来信》确实是一面非常好的镜子。
March 13 在路上——几个构思喏,如果你和我关系不够铁,那就不要想盗用这些构思,怎么着我也是当过知识产权律师的……
《松鼠》去年暑假的时候,被lin同学感动了一把,而且想她一个人还要准备律考挺不容易的,所以就作为《不过如此〉的调剂写了几段。后来因为世界杯就给耽搁了,而且一直没有拾起来。先把构思记下来,说不定哪天可以再重新开始。
故事由一段顺序,一段倒叙交织记叙,基本上就是《记忆碎片》里面的一段黑白一段彩色那个意思。而且主要也是两个层面的故事:当切切的看到爱情有一个期限,幸福仿佛沙漏,人们(松鼠们)怎么真诚的生活与相爱?第二,是关于自我认同的,有一点《似是故人来》的意思。如果男松鼠到底是选择屈服,从而像所有松鼠(包括女松鼠)一样也变成转基因老鼠(老鼠国占领了松鼠国),还是仍然做一个松鼠,但是最终只能有一年生命?这两个问题一个是lin给我的感动,一个是自己在美国的思考。而之所以选择这种动物,是因为一个非常特别的朋友。
《刹那》本来是给去年教会迎新的话剧,但是在非常局限的条件下显得不是很现实。基本上是利用舞台制造一个时空变幻的效果,在一个现实纬度里的对话之间,不断的暂停,铺开背后天使、过去、故人的故事;希望能够达到一个体现宗教深度的效果。
《李氏家族》昨天去李家(700多人)吃饭,陈香梅上台讲话的时候,旁边一个很挺拔的中年男人说,那是我后妈的姐姐。作为一个独生子女,从来没有切身经历过“家族”这个概念,而只是通过裙带关系了解了几个曾经的旺族。但是在海外,这种宗族概念被极大的保存(相对于国内),而他们往往在海外好几代……不少献媚西方的东方人往往描写(也获得不少“成功”)关于年轻的东方人怎么在“古板”的家族的压力下融入西方“文明”,而其实问题的另外一面是这些真正的传统的中国人怎么历尽艰难试图既在西方生存发展,又保留自我的文化认同。
《20人20年》认识一个专门给“民主写作”提供基金的组织。非常希望能够真诚的,不带有先见的了解那代人在20年中是怎么生活,思考,并反省的。再三的,如同和喵同学讨论过的,某些海外人士的偏激虽然方向不同,但却程度不让。两个方面似乎都不懂得(或者不愿懂得),最终的评判是历史。
《猫狗日记》非常希望能够在一个humanesociety继续多工作,这样就可以更多的好玩的关于猫猫狗狗,人情世故的故事。humanesociety在国内基本上还不成形,但是一方面把“名猫名狗“作为炫耀的资本,一方面让猫猫狗狗流浪街头,实在不很humane。另一方面,如何对待宠物是一个人素质的标尺,如何对待其他形式的生命是一个社会素质的标尺。总而言之,会是一本有些深度,好玩而温暖的书吧。再搞一些非常cute的图片,我就可以发财了哈
《社工纪行》和猫狗日记一样,一方面有新鲜,真诚,有趣(或者不有趣)的故事,一方面希望能够令人思考一些基本而深刻的问题。说不定可以为这些新兴的领域炒作呢。当然,凡是社会阴暗面就都说是在美国好了……
《遥》这本书估计得找安妮宝贝来写。遥和父母来到美国,不懂英文,辛苦做活,哥哥被抓进监狱,自己因为种种巧合成为一个“优秀”的代表,但却从来没有找到过生活的意义,变得对一切都冷漠,无动于衷,而内心挣扎痛苦。遥和所有的人,同学,朋友,家人,爱人都有着显而易见却各不相同的“围城”,谁也进不去,她也出不来。她甚至无法和幻想中的朋友“kitty"坦诚交流。遥有一个很爱她的人,却总在寻找一个她很爱的人,当她最终发现自己永远都出不去也找不到,她选择回到那个很爱她人的床上,自杀。
March 08 代跋 我的时代与生活在昨天深夜下雪之前(2007年3月6日),“CIA泄密案”中唯一被指控的政府官员利比(I. Lewis "Scooter" Libby)最终被判处三项伪证罪和一项妨碍司法罪。利比只是布什政府中诸多涉嫌此案的官员之一,独立检察官只起诉他一个这一事实除了证明美国式法治并不是法治本身,还说明利比不如罗夫(Carl Rove,另一个“泄密犯”)会上下打点。在昨天的审判之后,利比成为美国自“伊朗门”事件后二十多年来被定罪的最高级别的政府官员。而真正让我对利比产生兴趣的是他在七个星期庭审中的表情——记者就从来没有拍到一张他不高兴的照片儿,都是一个满头白发神采奕奕还笑得很帅的老男人。不是每一个二十年中“落网”的最高官员都能保持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所以我猜在那笑容后面,利比一定对这个时代以及他的生活有着非常不同的看法。
而记述身处的时代与生活有的时候甚至过于容易。此时此刻,我身后是一个瘦小但有着如此清澈明亮双眼的女孩儿。她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两年,却从来没有工作过,现在还有赌瘾,并以此挣(或者输)零花钱。那个犹太男友最终把她赶出了纽约的公寓,女孩儿这才来我们这里作义工帮小孩儿。虽然已是三月,春雪却下得纷纷扬扬。我喜欢一边吃火锅或者鱼生一边看雪花以及美女,于是停下这篇文字,回过头问她,1)能不把脚搁在我外套上吗?2)着急回家吗?其实从理论上讲,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我只是很想确认,我们会去好好吃一顿饭,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去商店偷七块钱的绒裤。
如同不凡的人总能简化问题,我这样的庸人却只会把叙述复杂化,并使得上述如同安妮宝贝笔下的时代与生活变得如此沉重。一夜间变成“难民,” 来到华盛顿,一无所有目不识丁的她被赐予各种奖学金,送到最好的中学和世界上最有钱最有权的孩子们一起上学,以及因为名牌中学名牌大学被树为“典型”而最终失去所有的朋友,女孩儿似乎从未能够决定过自己的生活——赌博确是一件偶然的事情,但远远不如生活那么偶然。她的越南话忘得七七八八,甚至都不够和父母吵架用,于是家里沟通的方式便只剩下沉默。距离改变这一切人命运的越南战争距今不过数十年,而最近的伊拉克战争却已然更加残忍、诡异以及具有颠覆性。上一代美国人对于越战的争论不可谓不深刻,不广泛,而眼下的现实却只能叫我们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相信人类知性的瘦小与意志力的飘摇。
而我能做的,或许只是避免在这样的雪天里步行,因为这样就不会看到在街角瑟瑟发抖的流浪者。无论是在北京还是华盛顿,一个多愁善感的年轻人甚至无法因为无足轻重而自比空气,因为空气毕竟是被需要的。长期生活在过渡期的后果之一就是善于幻想:我好像那个离开家乡去远方学屠龙的孩子,四处飘流希望懂得施爱,好触摸你的后背让你在天堂的翅膀重新长出;而当你远去,我便连家乡也失掉。现在很少人看《大话》了,所以十年后驾着七彩云朵回来娶你的事情也可以不必相信。而所清楚的,除了前途的不清楚,就是这本书的一无是处。我鄙视用客观伪装圆滑的论述方式,西方式的法律学术理念以及他们一切学术理念都是企图疏离主体回避真诚的,这也是为什么在(西方)学术写作中“我”字成为了禁忌。而我希望用温热的感受与真实的事件来陈述,我希望用善与美的本能来辩论,而这会是一种全新的议论文,如同Caro的历史传记和Capote的报告文学;这也会是一种全旧的议论文,如同国人已经写了千百年的那样。我当然没有成功。在这个灯红酒绿的时代,但凡长得不错还有点才华,写(或者抄)若干个随机的汉字都可以卖钱然后去赛车;而只有五官不正才华不济的方能潜心写作,但是他们的五官不正才华不济却不可避免的使其心胸狭窄文字鄙陋。我的失败则可以随意归入二者之一。
就在最终完成这本书的当晚,你来自远方的消息也叫我的生活彻底失去了方向。我们分别站在马路的两边,车来车往,路面泥泞;当时我想,如果绿灯永远不亮,你或者会一直这样如同喜欢我一般地凝视我,而我则会假装满不在乎并不喜欢你那样地斜眼看你。福克纳在诺贝尔颁奖典礼上讲,唯有在内心深处与灵魂的冲突才值得写作。所以我把深深的失落写给你看,为这十年。
即使是一部失望之作,但它对描述所处的时代与生活的努力,虽然卑微但却并非毫无意义。感谢您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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