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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6

    眉来眼去

    (本文为小说,如有不同,纯属巧合)
     
    清晨3点半的纽约仿佛是一个巨兽的脚印,虽然看不到切切的人群,但是空旷的明亮与穿梭的车流却更让人觉得敬畏:因为当天空亮起,想象中的巨兽就将出现。所以,当Q第一次在凌晨三点进来纽约,便深深期望能够有一天能亲眼目睹这个历史上最复杂的巨兽,而这种期望让他无尽兴奋。
     
    这也是为什么Q带着lin来到时代广场上空的旋转餐厅。他希望能展现给lin最好的美丽,而这个城市是Q拥有的最好的东西。
     
    lin有一双善于询问的眼睛,不大,但很江南——三十岁的她只用Walmart自产的两块钱一瓶的擦脸油,而皮肤却如婴儿一般。她对Q的讨好略微有点明显,但是人们对于美丽而聪明的女子总是非常宽容的。
     
    Q也不例外。五分钟前他还斥那些问“疼吗?”的人们为无知,而当lin特心疼的问,“疼吗?”,Q也是宽厚的笑笑。
     
    然后Q便开始讲他做过的工,发生过的车祸,以及从前的时光。听得lin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心中充满着拥抱这个清秀的老男孩的想法。
     
    而lin则告诉Q爸爸妈妈的故事,哥哥嫂嫂的故事,前夫还有男友们的故事,以及他们对她的称呼。“宝贝”这个昵称惹得Q笑了半天,然后戏虐的操练了一下,lin说“挺好啊。”那一刻,Q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念头,想再叫一次“宝贝”,再叫一次“宝贝”,然后再叫一次“宝贝”,然后看lin浅浅的羞羞的笑。
     
    最让两个人惋惜的是关于Q如何失去在LOST里上镜的故事。如果车子没有出故障,LOST里会出现一个没有一句台词拿着鱼竿的泰国人(由中国人Q某某扮演)。而Q那辆没有车门的破车之后险些要了他的命。但是lin安慰他说,你长得这么像演员,肯定还有机会的。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在烛光下特别像演员。
     
    Q和lin之间,是一朵烛光,Q的身后是大苹果的灯火万丈。
     
    夜深了,等在旋转餐厅的游人却越来越多。Lin睡在沙发上,而Q睡在沙发下面的地上,好像一只小巴狗。早上Lin起床的时候,Q假装被她踩到而哇哇乱叫,可是懒洋洋的Lin却只好像没有听到。
     
    中午,Q和lin在第五大道上匆匆拥抱,道别。lin要回到南方,而Q会留在纽约;lin要找会做饭的爱她并与她厮守的男友——Q会做很好吃的上海饭,所以他只需要一个爱他的男友。
     
    一路往南,风雪却越下越大。lin从大衣里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那里有她最喜欢的雪的气味。
     
     
    February 23

    无地自容

    一直很奇怪,今年明明是猪年,那自己怎么成熊猫了吗?晚上睡足八个小时的,结果竟然出现了黑眼圈。本来眼睛就小,而且还是从上到小唯一显成熟的地方,现在还上了颜色,那就是再带桃花也不管用了。明天就是公司的年度晚宴了,还好也不靠我撑门面,大不了他们的流言蜚语找不着对象好了。而且这样还不容易让T有不好的想法。但问题在于,如果管大律看我韶华逝去,不请我吃海鲜可不好。算了,那就火锅吧。不过一会儿还是早点睡,说不定回光返照后天又有海鲜了呢。
     
    另一件让我无地自容的,是电影Sophie Scholl - The Final Days,讲一个德国大学生在二战期间因为散发反战传单而被处决的故事。难以想象二战时慕尼黑的大学竟然比今天华盛顿的publicschool或者我在祖国的母校都要更像学校;难以想象在战时对于女叛徒的审讯竟然还都是“请啊,您啊”的;难以想象即使在德国兵败列宁格勒的同时,对于叛国罪的审判都是检察官律师法官一板一眼;更难以想象的是,在今天的电影中,对于德国当初发动战争或者反对战争的原因的表达,是那么不卑不亢,胸怀坦荡。如果电影里的东西不是太离谱,真是够我们无地自容的了。
     
    当然,如果作者所说的不是太离谱。对于这一点我们其实并不总那么有把握。高博推荐的传记,从很多方面补充了历史被阴影隐去的那一面;但也有一些地方让人疑惑——如果”反围剿“或者三大战役的胜利都是因为GCD的间谍厉害,那这恐怕会是人类历史上的间谍榜恐怕都要重写了吧?尤其对于周的描写,简直离谱。即使是批判,这些批判者都没有能够摆脱被批判者遗留的那种思维定式:承认他打仗厉害妨碍对他人品的批评吗?想说他是坏人就一定也要把说成丑八怪吗?
     
    另外一部片子是香港电影AV(名字叫av,不是真av)。里面有一段主人公反思自己的台词,说71年香港维多利亚公园是青年学生保钓游行示威被捕的地方(港英政府逮捕学生的理由是“践踏花草”不知道大话西游里唐僧说的“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是不是讽刺这个历史;如果是那样的话,技安太有文化了),现在他们只是在那里晒太阳看女孩儿一抖一抖的跑步。发现这样的事情自己也真还做过,就在校门口那个圈圈的位置;不过是人大的同学因为实事求是的传统,一抖一抖的好像不多——这也可以是我无地自容的另一个原因吧。
     
    无论和德国大学生比,还是和香港大学生比,还是和从前的大学生比,自己挥霍的且不可能弥补的大学生活都够让人无地自容的。所以呢,帮助现在的小孩子就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样,说不定,他们大了就不会做一个无地自容的前大学生。而这两天我为了这一目标也作了一些脚踏实地的工作,比如说帮nyia,michele做了橡皮泥的猫猫和蝴蝶(很难看,不过她们还是很高兴很喜欢,真希望她们都是我的女朋友),比如和Danny枪战,被打死无数次,不过不用磕头地说。
    February 20

    在路上——电影推荐

    《通天塔〉babel。推荐系数3,如果对于文化冲突不是很有兴趣,这部电影可能比较一般;情节安排上显然不如同一题材的《撞车》。
     
    《国王班底》推荐系数4。肖恩潘和jude law的搭配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其实我对那部小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就是说即使观众对于那段历史没有任何了解,电影本身的戏剧张力也足以带动整个故事。
     
    《Little Miss Sunshit> 五颗星在加一颗星。决不容错过。
     
    《波拉特》五颗星,不容错过。如果翻译比较好,或者对于美国文化有一定了解,就更加好玩儿了。
     
    《阿尔菲》judelaw早期的作品,很消遣,是一部严肃电影的商业化演绎。三颗星。
     
    《钟情之吻》是garden state导演的第二部电影,但是不如前者,但也不错。三星半。
     
    《伤城》四星半。如果有粤语版就是五颗星。
     
    《pursue of happyness>四颗星,俗套但是动人。
     
    《三峡好人》三星半。怎么把电影拍得好看,好像是无论多么有才华的大陆导演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面纱》五颗星。但是承认有我对edward norton和Satie还有金刚女朋友的偏爱。
     
    《居家男人》nicolas cage的商业老作品,但因为对我有特殊意义,所以就给三颗星吧。
     
    《再说一次我爱你》,故事不错,刘的话很努力,三颗星吧,算是支持国货。
     
    《日本沉没》老片重拍,可以和美国灾难片对比了看看。三颗星。
     
    《复制贝多芬》不如那个一生的爱人,三颗星。
     
    《算死草》很多东西只能回忆,不能回味。
     
    《与王一夜》看了五天才看完,推荐程度反比。
     
    《12怒汉》经典。五颗星。
     
    《窃听风暴(德国)》故事和深度很好的平衡,还有历史的背景。四星半。
     
    《落叶归根》有趣有意义,支持国货。三星半。
     
    《两小无猜(法国)》可爱的孩子,悲伤的爱情,很法国。四星半。
     
    《infamous》不如奥斯卡的那个,但也不错。三星。
     
    《黑色十字架》《茅尾》也不是不能看,受受教育也好。一颗星。
     
    《人类之子》觉得有点被overrate了,三颗星。
     
    《lastkingof scoland>很不错的电影,是我最近看得比较多的历史教育题材,四颗星。
     
    《联航93》比世贸大厦好,但仍然不够好,或许对于这样的题材,只有五十年后才能拍好。三颗星。
    《帝国的毁灭》六十年后拍得好电影。五颗星。
     
    《manof the year>非常好玩,政治笑话很有趣,四颗星。
     
    《黄金波》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尤其是波澜壮阔的bobo。
     
    《the holiday>很不错的假日电影哦。三星半。
     
    连续剧看了《crminalminds>四颗星
    《bostonlegal>四颗星,很多电视剧都很好看,就是没有时间。
     
    假日推荐:
    《love actually》(比较老了)假日,美食,爱人,沙发地毯,的不二选择。
     
    《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或许只是贫嘴鱼小虫的最爱吧……
     
     
     
    February 19

    在路上——中国新穷读报看电影

    除了我自己订的经济学人,房东还给了我一份华盛顿邮报的周末特刊。看了之后知道是因为这期里面有一篇叫“中国新贵(china'a new reach)”的文章。特刊的封面是一个上海女子,文中的“新贵“,穿着黑色的短礼服(celine),戴着墨镜(chanel),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卧室(因为有大床), 弯着四十五岁(文中介绍)的腿,挥着高尔夫杆(好像还是根儿推杆)。文中另一幅照片儿是她站在数十双名牌鞋前。文中还有一个数据是中国现在由百分是12点五,也就是八分之一的人收入在每年3万美金以上。因为这两个因素,我决定告诉每个人,自己是个中国新穷。
    我的祖国,如同这个世界以及我对你的爱情,大到可以找出任何一种“事实”,而事实的属实与否,却只能取决于心灵。
     
    前两天的另一篇邮报社评的题目就是“泰国窃贼”,说泰国政府强征了某个艾滋病药的专利——美国人把侵犯知识产权的国家称为“窃贼”颇有一段历史了。而文章给出的两个论点,一是说泰国的艾滋病情还有到强制使用制药公司专利的地步:非洲某国百分之十几的艾滋病都没有这么做,泰国百分之一二的艾滋病更不应该用;二是说这个只要公司已经是成本价卖给泰国了——问题在于如果美国公司真的没在这笔生意上挣钱,那么泰国政府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偷”吗?
     
    另外两个关于美国药的故事:弗吉尼亚通过立法,强制每一个少女打预防性病的针剂,政府买单;性药伟哥被包括在最低生活保障者的医疗保险之内,而这种医疗保险不包括很多比壮阳更重要的医疗事项(只可惜俺暂时还用不着)。和中国一样,只要公司最梦寐以求的就是把自己的药品包括在医疗保险的范围以内了。
     
    还看了好几个日本人关于二战的片子,《毛泽东传》也把抗日战争这部分看完了。日本人对于这段历史的看法肯定和我们的不一样,而我们的甚至可能和毛主席的也不一样。问题在于,受害者的经历是不是就理所当然的使我们成为评判者了呢?尤其是在我们尚不曾真正了解并理解这段的历史的时候。那个民族确实是可怕的,因为哪怕在一部讲饮食的动画片(快餐师列传)里,都不忘记试图诉说战后的时代。那个民族同时又是简单的。在2006年之作的硫磺岛之战(惨绝人寰的一战)的纪录片里,主持人最终问一个幸存的老兵,您觉得您那些出生入死的战友死的有价值吗?老人抽泣着,沉吟着,说,要我说战友们的死毫无价值,这种话实在说不出口啊……
     
    有些话确实很难说出口,若将人置于这样的位置,确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而且所遭受的残忍并不一定是施与残忍的理由吧);当然,我也知道,有些话总得要说出口,I miss, I miss, I miss you. 尤其在雪天
    February 16

    凉拌

    大学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好玩的北京同学,留着长头发看似摇滚青年,但却非常整洁谨慎,床铺一尘不染,军训的时候军姿站得最好。说着那种痞疲的北京话,做事却极其认真负责,并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女朋友,好像还结婚了。那回着火,他穿这秋衣秋裤第一个逃命,结果冻得只好回家。但人出租车司机看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长头发,还只穿秋衣秋裤也没有口袋装钱,都不爱拉。终于有一个拉了,还损他一句,“被捉奸再床了?”
     
    我说他其实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我问“怎么办”的时候回答“凉拌”的人。想了几天这第一个冷冷清清的春节怎么办,终于想出来,凉拌:
     
    Rosetta小妈妈给了一大堆grant proposal的资料,一边工作一边也自己长进长进;
     
    两个姐姐这边儿也有一大堆需要写的;
     
    帮教会翻译的教材还有一半;
     
    这四天把250道LGSW考试的题目都看完;
     
    学很久没有碰了的粤语;
     
    读《八十年代探访录》和积累的new yorker, the nation, the week...
     
    见远知名;
     
    把看了一半的那些电影都看完;
     
    连了公司的电脑用emule下的音乐都不能浪费老狼陈升陈淑桦皮雷斯肯普夫,还要翻出很久没听的来听;
     
    做一条干烧鲳鱼(年年有余),双冬炒双笋(好事成双),红烧慈菇肉(红红火火),芫荽海鲜羹(有财有水)就是这几天的菜了,希望不要在外面吃得太多免得自己买的菜常常烂掉(但如果是免费的饭菜就不管了)。敲诈fox吃火锅……
     
    继续四块倒三角计划;
     
    见教会的新朋友,见非教会的新朋友,看游行。
     
    思念你,并抵抗思念。
    February 14

    爱人,爱世界

    早上起床看到两封信,一封是说今天只用上五个小时的班儿,其中包括午餐会;另一封是亲人间的情人节祝福,心有戚戚。于是想到说了很久要给你写信。今天这里是雪后初晴的情人节,空气中有一种清新的味道。我想祝福你可以爱你的爱人,并爱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出门,因为太过于喜欢雪后的气息;而我会用这一天的时间思考给你的信,一词一句)。
     
    何必舞蹈?清晨,嗯,十一点上班的时候,非主干道上的积雪都还没有被清扫,第一次可以把脚埋进雪里兴奋异常。四点钟下班的时候雪已然化了又积,道路上一层脆脆的一层冰。无论是松软的积雪还是细琐的薄冰,都让人情不自禁的张开双手(保持平衡),踮起脚尖(免得蘸水),不是跳跃(同上),全心投入(怕摔),地舞蹈。
     
    何必旅行?机构旁边是一个建筑工地,工人当然都是拉美人,他们看到女伴在积雪里进退两难,不尽当街开怀大笑。而在上工车排我前面的黑人大哥,手里拿着一朵塑料玫瑰,上面还有一知土土的白色小糖熊。公司里的ABC小痞子,穿了一身粉色上班,号称搞到一个date,却最终还是想找Sophy吃饭,最终被拒。下班路上天天经过美国最大的天主教堂,今天门前却空无一人,想知道谁在里面,是不是很寂寞。而对面小小的寺庙,扫雪人独自在家。如果我们对于深处的周遭仿佛对于远方般一样好奇,那就是天天履行。
     
    这就是我的一天。你呢?或者睡过了这一切吧。希望你睁开眼睛后面对的还是如洗的天空,并且具有爱人的能力。那或许是一场狂风暴雨,或许是一夜冰天雪地,我们的身体正在前行,而我们的灵魂还在恋恋不舍。有的时候真是满足于眼下的状态,有时跳舞,有时旅游,却也不必经历那刚刚经历过得撕心裂肺。漂亮如你,一定可以更加惬意。但我常常告诉自己,还是要去爱人,还是要去爱人。你喜欢碧空如洗,我中意晚霞满天,但是如果没有爱人,风景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好像马路一样,做很好的菜,读很多的书,把自己锻炼成三角形,倒三角形,并学会装成含笑的清澈的眼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爱人,并不止爱一个人,而是全世界。这个世界如同我们的爱人,任性、骄傲、自以为是并不时地欺骗我们,但就如同我们是如此不可救药的爱上爱人,它也值得我们去爱。因为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爱,也都来自于这个世界,和其中的每一个陌生人。本来还可以早下班,我穿上了大衣围巾却看到来排练年度晚宴的两个小主持人。自信满满却又手足无措。可以想见当面对盛装的来宾,他们肯定更加紧张;而我那个小小的,一本正经的康乃尔同事却是彬彬有礼的锱铢必较,一丝不苟。在生命的某处,自己也是在那如坐针毡的地方吧——从小学开始主持直到研究生的最后一个学期,总有一个时候我是像他们一样的吧。世界是如此宽容的爱过并爱着我们。我们是世界的孩子,情人节或者每一天。
     
    祝福你爱人并爱这世界,深情款款也不求回报,爱屋及乌而不是自以为是。这样的话,当我在这世界徜徉,看到夕阳被雪地反射,映衬的晚霞如此灿烂,我就能知道我们的相爱,情人节还有每一天。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现在时时回想自己的成长经历(虽然并不是说我已经长好了,但毕竟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而所有的回想都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所在机构的工作——帮助低收入亚裔青少年受尽可能好的教育,是有可能改变他们,他们家庭以及整个社区的。
     
    而且我们其实并不是赤手空拳。今天有一个助学金机构主动找到我们,提供给低收入孩子们奖学金,使得他们有机会上到私立的中小学,而奖学金的数额是7500块一年。主办这个奖学金的黑人妈妈一个人拉扯四个小孩,因为收入不够,只能住在很差的街区,四个小孩也管不过来。慢慢的,大儿子开始夜不归宿,还穿上了非常昂贵的球鞋,而这些都是和毒品扯上关系的征兆(sorry, sneaker collectors)。妈妈对此有心无力。但是一个旧相识在那个时候找到了一笔奖学金,然后把妈妈的大儿子送进了一家私立高中。因为环境的改变,大儿子慢慢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并参加了篮球队,最终进入了大学,后来加入了军队。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是在一个70万人口每年300起涉毒谋杀案的城市来说,借用黑人妈妈的原话,“我都能看到自己的孩子死过很多次了。”正是看到了好的教育对于生活的改变,大妈开始积极参与相关的项目。而今天,DC有750个低收入孩子每年拿这7500块美金,在私立学校上学。
     
    (一点背景,对于大多数公立学校,学生如果毕业能够进一所社区大学就是上上大吉;而学校的治安差到整个建筑只敢留一扇小铁门出入,而小铁门连着金属探测器。如果对比一些连人生安全都没有保障的美国公立学校,或者填鸭式的中国学校也并不那么差吧。)
     
    而所有的社会进步都是来之不易的。大妈和她无数同事为了让议会通过这个奖学金法案,整整十一个月每天都带着不同的家长在国会山lobby。而更大的挑战来自于社会的分裂。就在前天,请了一些大学生给我们的高中生讲座怎么选取专业。两位讲课的美女又是讲怎么选第二,第三专业,又是讲怎么不用着急确定最终的方向,又是讲选修音乐、戏剧多么有意思;而一个搞投资的ABC,晃着那个非常福相的大头,教育我们的孩子要追求自己的理想,不要被现实所局限——但现实是,美女们来自Georgetown,每年学费生活费至少五万。而我的孩子们中途来美国,语言都不过关,考试红灯高挂,爸爸妈妈在餐馆打工面穷过日,卖了他们也没有每年五万好在贵族学校里学戏剧啊。猛然间发现,那个让没有粮食吃的百姓吃肉的皇帝,并非那么遥远,而且一点也不可笑——他们往往毕业于名牌大学,他们往往今后身居要职。
     
    所以,请让我做你的朋友,请让我给你讲故事,请让我不让我们变成荒诞可笑的人。

    写于焖饭和韭芽蘑片的间隙里,结果还把饭做糊了(但是糊饭变成了锅巴,还可以吃新买的橄榄菜,因祸得福阿),竟然得到Carol同学的热烈赞赏。同祝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快乐,同祝挚爱人间的Carol情人节快乐。
    February 12

    靠近群众健康平和

    坐在晚上11点的地铁里,非常没有来由的下决心:不管虚幻的现实怎么说,一定要保持健康平和的心,并选择靠近人民而非疏离。
     
    或者从基督教的角度来讲,“没来由”是一件不太存在的事情,所以我认为来由之一就是坐在我斜对面的拉美工人。非常佩服fox同学住在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所以当晚上11点钟那个拉丁长相五短身材的同志向我走来,并顶着那张表情紧张的面孔的时候,我着实打起了十分的戒备。拉美同志紧巴巴的嘴里就蹦出一个地名儿,然后指指站牌,原来是问路。我答了个是。然后他就知趣地走开了——面对我这样的表情,他可能已经见怪不怪了。等到了车上,明亮干净的华盛顿地铁让我重获安全感,于是隔着好几排过道,向他笑笑,就像在佐治亚乡下人们习以为常的那样,然后他稍微舒展了一下紧张的表情,算是对我的微笑吧——不会英文,身份低微,脸型基本书写着“犯罪嫌疑人,”生活在这样一个势利的城市中,很难不把紧张设为默认的表情。
     
    而不经意间更似乎走上了一条不断被自己否定的思维道路。问同学社区的安全,第一个问题就是问她黑人多不多;本来朋友们好心的捎我去超市,我却对他们一路上家长里短的对话不胜其烦——教育与宗教,本来是应该让我们摆脱世界的控制,而并不疏离于这个我们生活其中的现实;但悲哀的是,尽管苦苦挣扎我却走上了与之相反的方向,更多的被虚幻的现实(比如说黑人多的地方不安全,拉美人的靠近意味着危险)所控制,并努力希望脱离生活的真实(我和阅读我文章的朋友们,教育水平和收入水平很可能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一,而生活,哪怕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考量,肯定是应该属于另外百分之九十五的)。
     
    从这个角度来讲,当有人说我是她生活中最接近群众健康平和的一笔时,尽管她对字句未必如我一般理解,我对这样的评价也是受之有愧的,因为自己在很多时候都如同一个骄傲的小知识分子般时时企图表现与“群众”的区别,而全然忽略了:1,自己从来都是群众,与之融合理所当然;2,唯有如此,才是拯救之道,这大概也是耶稣降世为人的原理之一吧。
     
    而至于“心平气和,”更叫我无地自容。现在的我或许已经能在很多陌生人或者半熟人前装作是一个平和清澈的人,但在心底(也在非常最近的事件中表现出)仍然是那个冲动肤浅的孩子——而所不同的是,我已经深深相信并为之努力着,自己终将成为一个宽厚温润(并且有趣)的人。
     
    两者都是让我欣喜的评价,问题在于我现在还不是。但我会努力。

    在路上:法律写作是对“人”的脱离,而真正的写作应该是回归;
    德克萨斯,弗吉尼亚立法规定所有女孩儿打防性病的疫苗;大公司的利益,民主立法机制,与结果正义之间的关系。
     熬粥,买四瓶辣酱过年,做一条鱼,做一个慈姑烧肉,做一个芦笋培根,然后再做一个什么汤呢?
    February 08

    在路上——冬日

    这两天巨冷。早上出门的时候一地白雪,太阳也亮的晃眼。清晰地记得小时候在上海,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雪就会高兴的欢呼雀跃。做小孩真好。而大了以后,比如说过了25岁,很多本来美好(比如爱情)或者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会成为负担——华盛顿地区到处可见的无家可归者,哪怕是在这样的大雪天,也只能睡在大街上。莫名其妙的开始想象如果是自己在这样的天气露宿街头,心头顿时一冷。初中的时候也曾逃过一夜,但最终还是花钱住了旅社。
     
    而在美国各地,针对无家可归者的法律林林总总:在我住过的亚特兰大,无家可归者不准过停车场逗留;在很多城市,在街上无所事事的逗留是违法的;而在佛罗里达,某些地方不仅无家可归者不准活动,甚至给无家可归者食物都是违法的。这些法律的反对着这样形容:此时此地,我们可以喂Squirrel可以喂鸟,但却不可以喂饥饿的人。对照起来,在北京等地通过的“禁乞令”似乎也不那么刺眼了。悲哀的是,所谓的民主的制度似乎并不能保证人性的结果。反过来想,国人常常把眼见的问题都归咎于是非民主的责任,这是不是不过在为与意识形态无关的人性的弱与罪找借口呢?就此联想到前两天看得《窃听风暴》,德国影片,讲原来东德特务窃听一个艺术家,却慢慢改变了自己的信念的故事。如果把目光局限于意识形态,即使是民主的那边,也会错失人性;而如果把目光与目的都定在人性的彰显,那么意识形态以及其他问题或许都会变得不难么困难吧。
     
    当然,对于雪地里露宿者,我能做的其实只是加快走过的脚步来减轻心中的动荡,就好象在这个冬夜里,面对超大碗的香菇牛筋面,我能给你的也不过是如腾腾热气般的一缕思念。
     
    至于电影,我也学习莉莉周同学,贡献一个好的网站,www.x1949x.com。大家不要被这个网站貌似色情的外貌所蒙蔽,他们正在搞一个imdb前250位所有电影的上传,http格式,简单而且不伤机器。很多值得看的好片子。
     
    明天又要去看Cindy,就是我msn头像照片的那个小姑娘……向往啊……
     
     
    February 06

    大妈给大律的信

    大律,
     
    每天到六点钟都是我比较难熬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完成的工作了,而一些长期的计划比如这个月的报告等等又懒得马上动手;一般都在网上闲逛,或者看看菜谱想想晚上吃什么:今天会是酱爆腰片和咖喱牛筋。很多时候都可以早走开溜,但今天老板在家,于是索性等到下班时候,还可以和楼上的意大利MM一路。所以正好给你写信。
     
    这就是我目前的生活状态。我为其中的节奏,工作的意义,和未来的希望而感到自得。
     
    但这决不是为了反驳你叫我“别玩儿了”的意思。我认为你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才这么说的,而且这种不留情面的关心不是泛泛之交可能体会与提出的——当然,其中也有你犹甚于我的尖酸刻薄。与一路奋斗而来的同龄人相比,我似乎确实是“玩儿”到了现在;事实上,就在前两天,我还为自己至今未经过一次艰苦奋斗的经历而感到忧虑。不过,我并不同意你的说法。一是因为我现在的休闲并不在玩儿,至少不是我的计划;二来,我丝毫不认为我的现在工作比起原来的,有任何“低”的地方;在我心底深处,甚至“高”出一截。即使在人们眼中做社工的“大妈”远远不如光鲜的“大律,”那也不过是社会的无知与由其引起的偏见;正是如此,社工这个职业才显得弥足重要。
     
    如果说在人类茹毛饮血的时代,专业法律工作者的出现提升了人类社会;那么今天,社会福利事业的存在与发展,则将决定眼下这个物质极大丰富的社会是否真将成为一个更加美好的社会。本质上来讲,物质的丰富、经济的增长或者其他大部分的“发展”都不过是动物属性在人类社会的映射与延伸。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在住大房子吃好吃的以及和美女睡觉这些方面,人们从还是猴子那会儿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而回眸审视,今天我们真正区别于昨日与他类社会的则在于我们对于群体中弱势的态度与做法。
     
    即使从法律起源与发展的角度来讲,群体中的强者本来也是不需要法律的,而需要一种制度提供可预见性的正是群体中的弱者,他们无法以所掌握的资源或者本身的体力来保障行为结果的相对确定与自己的生存、繁衍。这也是我对所谓知识产权心怀记恨的原因——今天全球化语境内的知识产权法(或者知识产权法律师)根本就是大公司的看门狗,把那些资源有限的个人、公司与国家咬得奄奄一息;而本来这些血流满地的微弱的人们,才是赋予知识产权法/律师意义的。
     
    尽管有种种的不如意与异化,对待社会中后进者的态度与做法,仍然是我们作为一个社会进步程度的重要标尺之一(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标尺)。这一点或许并不是太难理解。但悲哀的是尽管我们同意但却没有实实在在的为这个社会文明的重要方面付出应有的心血。我并不反对你对“居委会大妈”口气中的嘲讽,但我反对“居委会大妈”做为一个社会现实。从工作的角度来讲,获得一个身处困境饱受歧视者的信任,未必比当初获得Coach包包的信任来得容易;而社会工作的看似自相矛盾的工作目的更是远比单纯的“服务客户”复杂得多:一方面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去改变那些弱势者的生活,一方面又要全身心并真诚的尊重他们作为人以及作为他们自己生活的主宰——而从理解社工使命的角度来看,这更是对自己生命的一种质问。
     
    与此同时,我也不会轻易把自己的选择与任何褒义词联系起来,因为实实在在可以形容我的选择的,不过是父母的辛勤工作与自己层出不穷的侥幸。如果自己曾经背上重重的经济负担,如果自己像成百上千同校同学一样被吞噬在体制之中,如果自己没有因为机缘巧合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多面,有或者自己稍微有一点做非诉律师的才干,我的想法肯定与现在不同。不同是我唯一想使用的相容词。
     
    也正因为如此,我在此所说的,绝没有与任何别人比较的意思,而单单是解释自己,并试图解释自己的道路。目的在于赢得你的理解。你的理解对于一个社工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既需要如此真挚的朋友,同时也需要未来若干年后威震八方财源滚滚的大律(大编辑/大经纪/大老……)的支持。
     
     
    大妈写于炖蹄筋牛肉汤的同时
    (牛肉蹄筋飞水然后洗干净,放药包、香菇炖n久;这两天华盛顿很冷,请熬汤好好照顾自己)
    February 02

    悔得椅子都绿了

    高中时代美女不多,所以谈恋爱的更少,男孩子也比较幼稚(三者因果关系可以互换)。男孩子幼稚的表现之一就是每到饭点就一路狂奔到食堂(看过《狮子王》第一集里面野牛吗?我们那会儿也就是瘦一点儿)。但是98的有这样一个美女,却总是走的悠哉游哉,任由低年级的小朋友呼啸而过,眼也不抬一下。就好像在快进的镜头里一个静止的景物,而且还是美景。当我的目光不再聚焦在美女身上之后,我还看到原来她身边有个人牵她的手,任行人摩肩前行。
     
    我的意思是说,当不可抑制并不加斟酌的自我表达如同这个世界一样把我们装在其中,简单的宣泄和自我标榜或者并不是一件什么太糟糕的举动——只要不问自己:青春献给了谁。
     
    又看了一遍《thepaintedveil》,然后就开始梦想生活在古代,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也没有博客。一到晚上,我就绣个花儿啊什么的,第二天早起看人间。我很久没有看到过早晨了,也很久没有绣过花儿了。想到这个事实,不禁疑惑所有过去时光的去向。
     
    而过去的时光在一刹那间仿佛全都回来,我也仿佛看到你的双眼。但我的视力下降了很多,你眼睛的轮廓瞬间就模糊了起来。于是开始心痛那些浪费在无聊人无聊事或者黄色网站上的时间,或者本来可以绣绣花望望朝霞至少是多看你两眼。再不济,也可以复习一下托福,明儿还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