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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7

    转载:玻璃幕墙后的人们(许知远)

    他们像是一群无根的人群,和脚下的土地没什么关系,并以脱离这层土地而自豪。当我进来时,牛肉已烤得滋滋作响。他们不能喝酒,要准备下午的会议。简单的寒暄过后,他们开始谈论美国的大选,希拉里·克林顿能获胜吗?然后就是中国官场内的秘闻。我的这几位朋友都毕业于世界名校,为跨国公司或国有金融机构工作,生活中相当一部分时间在飞机上度过,我对面这一位下周要去非洲,她的银行要在那里拓展新业务,中国的影响力在那块大陆上继续延伸和深入。
    这家餐厅位于北京的金融街。当金融街在十年前展开起雄心勃勃的规划,将那些民房推倒、建设冷冰冰的钢筋、玻璃大厦时,它的梦想是终有一天可以和纽约的华尔街、伦敦的金融城、香港的中环匹配。
    当你从拥挤了太多车的西二环路上拐进金融街,你会为眼前的景象震惊。那些突兀而起的大厦银光闪闪,它们之间是大片的绿地,街道干净整洁,日光下的那一排餐厅、咖啡馆显得懒洋洋的,那座巨大的连卡佛的外墙上挂著迪奥香水(Dior)的模特们的冷漠的面孔……周一到周五的午饭时,大批穿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和套裙的人行走其中,他们用脸上挂著类似的谨慎和骄傲,都用Blackberry,谈话时,英文和中文混杂而用……
    周末时,这里像一座空城,银行家们消失了,它变成了时髦年轻人的约会之地,他们喜欢这些落地玻璃窗的餐厅,他们在这里展示自己,热衷于被别人观看。我有时会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不知为何,这片区域经常让我想起黄仁宇对于国民党军队的描述。黄仁宇说那些先进的美式装备像是异质的力量,它压垮了那些中国军队。而眼前的金融街呢,比起那个被人群、杂乱、喧闹所包围的中国社会,它像是一幅超现实画面,像是那些贫穷家庭在墙上所挂的洋房别墅的挂历,他们附著在中国社会的表层,诱惑著其余的人们。
    我的这些朋友,他们生活在这些玻璃幕墙后的写字间里,这些玻璃墙是单面的,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只看得到反射过来的光芒。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处理信息与资金,金钱从未像今天那样抽象过,成亿的资金在他们手中流淌过,却可能仅仅与键盘上的敲击相关。
    谈论金钱、憧憬金钱、憎恨金钱,是中国社会过去几年中越来越高亢的主题。伴随著股票市场的狂热,各类物品价格的上扬,不断新涌现出的亿万富翁,一家又一家公司破纪录的IPO,社会中弥漫一种既癫狂又沉闷的气氛。人们为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这么惊人的金钱积累而癫狂,沉闷是因为人们只关心这一个话题。
    我的这些朋友被称作时代的精英,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是帮助中国企业在海外上市。我搞不清他们的工作细节,每次阅读财经报纸的上市招标书的广告时,我就觉得头晕。但是我记得那些金光闪闪的公司名,摩根斯坦利、美林、花旗、高盛、瑞银,这些名字不断以各种方式和中国的国有企业、私有企业结合在一起,然后在纽约、伦敦、香港表露他们的雄心,募集大批资金,登上报纸头版。
    他们的收入高得惊人。就像昔日的石油、汽车业是收入最高行业,今天的金融公司则是最赚钱的公司,年轻人期待进入其中。大学毕业班的择业现状就像是中国社会的缩影,英语流畅、反应敏捷如愿被一家跨国银行录取的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的年收入是七万英镑(约十四万美元),而剩下的大部分同学则在为四千元人民币(约五百美元)月薪而忧心忡忡。
    在大部分时刻,和这些时代精英交谈,感受是复杂的。他们了解很多金融术语,长春藤盟校、世界五百强公司、英文杂志的封面人物,当他们谈论美国总统大选时,其热情仿佛自己正是选民……他们属于那一小群全球化的精英,分享同样的语言和品味,以今日纽约、明天巴黎的旋风式生活自豪。在这个以信息、流动性重新划分的世界里,他们占据了领先的位置。但是,和他们进行深入谈话却又是困难的。他们习惯从一个名词跳到另一个名词,就像他们每天要处理的海量信息一样,繁多、忙碌,却没有一致的逻辑和更深层的情感。他们对于自己的国家也没什么兴趣,中国经常被混同成“中国概念”,它可以被用来在市场中定价。像是一群无根的人群,和脚下的土地没什么关系,并以脱离这层土地而自豪。他们冷冰冰的从玻璃窗后打量这个国家,但单面玻璃却不会让外面人注视他们。
    他们就像是整个中国精英阶层的缩影。这个阶层接受过最好的教育,在中国经济繁荣中受益,突破了传统的文化与地域界限,但他们却同时也是过分技术化的,不管是国际资本、还是国家垄断资本,他们都可以在与其合作中获得成功,保持自己的舒适生活。但是,他们却不愿意走出那个相对封闭的小世界,去将已获得的财富和教育转化成更广阔的社会进步……
     
    关于最有一句话,天亮同学提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为什么呢?
    November 20

    在路上-札记

    关于基督教和美国,显然法学院教授观点的高度要高过来砸场的基督教律师。尽管基督教在美国社会中的影响不可能被轻视,但是为了保障所有的宗教,其实也是为了保障某些基督教教派的过去,以及所有宗教包括基督教的未来,政府退出宗教领域是必要的。
     
    和aclu主席见面。显然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认真地记下每个在场人的名字,等等。但是她再三重申aclu不是一个泛自由化的组织好像并不能真正有什么意义。之后的讲座是为了纪念在反共时期被学校开除的三个教授,一年一次重量级人物。已经是第二十年了。
     
    斯坦福的教授讲康有为,感到自己这代人以及之后的人们对于历史以及对于文化了解太少。当然,对于在这个年头再把也许已经变了味道的儒教拿出来炫耀的情绪也要不得。倒是中外教授对于同一问题的不同回答方法值得玩味,多少也有点无奈的吧。
     
    前以色列军校校长来讲座,跟中国人说书一样,把宏观的要点放在一个故事里面,倒是新颖得很。当然,总而言之还是要强调这是一场战争,希望因此而少负责任。
     
    美国外交部法律顾问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政客的本质都是一样,但还是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大使不用看稿,并看似直面问题的回答。当然,进步还是已经非常明显的了。
     
    某哈佛历史系研究生来讲座,提到他的同学们都已经在挣大钱了。如果连他们都忘了,那么在场那些孩子们的无知,也就不足为奇了。只能唏嘘。
     
    pletnev弹柴科夫斯基罕见的小品。大师就是大师。
    某同学来信讨论博拉姆斯,就重新下载了好几个版本的小提琴协奏曲。感觉还是在本科听到的那张克莱默卡拉扬的打口碟在音质和演绎上最为平衡。
    陈亦迅出了国语的精选,可惜k歌之王已经忘了调了(恩,记得也不着调)
    倒是在密大和我讨论博拉姆斯的人非常之多,连选课都可以占便宜。
     
     
    November 08

    写字的子夜

    小师姐在博克上诉说着3L的颓废生活,其实她是个很有志向的人了。
    这叫做用心;
     
    简历翻来覆去改了很多遍,那些律师的可悲就是把无聊当有趣,因为再怎么用功,枯燥的文字是永远学不会飞翔的。
    这叫做变态。
     
    李大律问我为什么还不睡,我也没有回答——我们两个似乎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问,但也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回答。
    这叫做朋友。
     
    买来的迷彩服兴冲冲的穿上,而多年前妈妈辛苦从隔壁空军基地讨来的那套我却从来没有碰过
    这叫做伪装。
     
    从来都可以把简历写得满满当当,叫每个旁人赞叹,但是唯一个知情人就是自己
    这叫做虚弱。
     
    看了某女事隔多日的博客,熟悉笑容对面的我却没有了当初的激动。
    这叫做老去。
     
    每天行走在剃刀的边缘,看得到刀锋把自己劈成两半,左右两眼相互张望。
    这叫做分裂。
     
    吃早饭的时候看着报纸久久的怔神,巴基斯坦的律师们用石头与警察对抗。
    这叫做律师。
     
    打开很久没有听过的音乐(elephant parade), 在博客上打中国字。
    这叫做深夜。
     
    在这个深夜,看着手上的皮肤老去,精神与灵魂不断分裂,我还虚弱的做着一个做律师的梦想,并伪装自己用心世界和平和朋友,是的,这就是变态。
    November 01

    上篇博客被骂多了,借点人气转载一篇

    早上,主编打电话来告诉我郑定老师去世了,很难受,脑子里满是老师湖北的乡音和儒雅的样子。

    应该说和郑老师算是很有缘分。我刚刚进大一,报了院学生会的外联部,被分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研究台湾方面的专家做一场学术讲座。我当时去了校对外交流中心,一个特别漂亮的女老师接待了我,我向她打听有谁是专门研究台湾方面的,她十分温柔甜美的告诉我,“我先生就是专门研究台湾法的,就是你们法学院的老师,他现正在台湾出差,过几天就回来了”后来我给郑老师打了电话,他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讲座很受欢迎。

     这场讲座也是我在人大第一次做主持。如此顺利和成功,以至于后来在法学院的六年里,每次见到郑老师和她美丽的夫人(后来才听到的八卦,她夫人是那一级法学院的院花,无数男生喜欢,却被郑老师捧得美人归),都会感觉很亲切。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在人大工行前,下班的时候,郑老师和夫人好像约在那里见面,远远的,郑老师夫人喊了一句“老帅哥”,郑老师回了一句“花蝴蝶”,哈哈,我和同学当场大笑了起来,真是羡慕呀~

     这几年听说郑老师病的很重,今天在法学院网站看到介绍老师生平事迹,他重病在床,还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好一位名师的风采啊。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年轻美丽的郑夫人该多么难过啊。

     奶奶msn签名换成了“能活着就很好”。所以,常常听到认识的人,或者朋友的家人,去世,难免对生命感叹一番。(之后略去关于吃和睡的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