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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9

    彩虹诗人

    这阵子不是很爽。主要因为桃子从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去了两万公里的地方。还有就是心头老是盘算着半年以后养家糊口给孩子买钢琴的问题。颇不宁静。
     
    周五没有午饭吃,为了能吃到好吃的土豆沙拉就从课上溜出来去听房地产的讲座。主讲的是四个来自某前三名律所的合伙人,自然很强。强到可以讲出艺术感来。某大合伙人开口闭口就是用音乐作比方,当然音符就是上百亿的美金(其中一个客户就是黑石,中国政府买的那个)。听得我很是羡慕,都有点想跟着去之后免费的happyhour了。再一想,我不喝酒,又戒了可乐,匹萨吃多了长肚子,最终也就没去。
     
    晚上则是去参加了同宿舍一人的诗歌朗诵会,在那个小孩儿原来的高中里。那所高中的吉祥物是彩虹(彩虹是同性恋运动的标志,所以一般别的组织不会用彩虹坐标志的),里面的老师像同学,同学像……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是每人念一首,还有白人小孩儿学黑人口音朗诵来着,其中有一个黑人小女孩儿有一首关于家庭暴力的诗歌,讲到主人公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却听到天上还有一个首歌儿。后半场是两个小孩儿的专场,很是有趣,最后一首诗人指挥全场观众拍手跺脚制造节奏。听完诗歌,我变得快乐很多。
     
    周六晚上和老魏去听音乐会。吃饭的时候说起学习问题。老魏说得很严厉,说他不理解现在法学院的学生为什么这么不珍惜,每年二十比一的录取比例来读书的人,却完全不意识到自己所负有的“责任,”对那些落选者的责任。我自以为心念大众,却从来没有这么反省过自己。复旦附中的位子,人大法学院的位子,佐治亚的位子,密歇根法学院的位子还有奖学金,自己欠下了多少勤勉耕耘的陌生人的希望与责任,我又该如何偿还?
     
    不如从区分房地产律师心中的音乐与彩虹诗人所听到的歌声开始吧。
    October 25

    cold feet

    如果说自己多少有一点点长进的话,那大概就是慢慢开始学会把话往下咽了。前两天看了某大律的博客,很是想着要仿写一篇,他把那些设计师服装的价格算成红酒或者未必比我做得好吃的吃食,而我则想把那些吃食的价格再换算成一个身边贫困人家(就先不提祖国了吧)的生活所需。所幸并没有真正动笔,因为除了尴尬彼此,这样的文章恐怕实在意义不大。
     
    不过也还是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海牙国际法院的大法官来讲座,关于波斯尼亚种族灭绝的,一个小时里高雅的德国英语关于那些国际条约以及背后高深的哲学理念讲得我云里雾里。最后三个提问机会,我忍不住告诉他:我有一个波斯尼亚难民朋友在这里刷碗,她可能完全不懂得这些国际法问题,但却是真正的当事人;如果大法官您有机会遇到这个人,您会怎么解释您的工作和这个难民生活之间的关系。大法官回答了其他两个问题,但是没有回答我的。对此我早就习惯。倒是出门的时候,宪法教授叫住我,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鉴于宪法老师最后还要我评分,这次算是侥幸赚到了。
     
    在我心中总有一种如同夜空星辰一般的感动。周六参加了一个活动,讲座的是一个中年女律师,短发,运动服,作了十五年法律援助。她讲的东西我在社工学院已经大多学过,但是她眼中的爽朗与成熟却点燃了那种感动。她肯定不是这个法学院里做成功的学生,几乎每周都会有两三个比她功成名就的律师、法官、学者来做讲座,这周连海牙都来了——但是这种感动却不是轻易而来——我为自己有成为这样的人的可能性而感动。
     
    其实,这些动人言语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面试的时候,老太太来自英国,我的口音开始改变,我的人生规划变得我自己都不认识。每次桃子提出一个建议,我都会发现那些方向不但切实可行,而且充满希望。医疗,政府,招商引资,在湖边种珍珠,或者在家带孩子。我的侃侃而谈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可以骗过美丽的姑娘或者善良的老头,但是总也有露馅儿的时候,尤其是面对自己。教授召我聊天,问我怎么考虑工作机会,我胡掰了五分钟,然后用半个小时自圆其说。教授不美,也不是太老,而且他可以在aclu做法律主管,他自然明白给我这样的人找工作基本上等于自找麻烦吧。
     
    当然,买的东西不管我的后悔还是源源不断地送来,生活也是一样的绽放着。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要认识,自己也就幻化成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一半的我想追逐旷野中十字架顶端的荣耀,一半的我在宁静的乡下种珍珠;一半的我痛骂所有的奢侈品牌,一半的我即使在买假货的时候也要看衣领里的商标;一半的我关心政治经济科技,一半的我只愿意相信音乐文学和戏剧;一半的留心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一半的希望穷困潦倒极致浪漫;一半的我写书写文章博览群文,一半的我投机取消完全不想用功;一半的我去教堂,一半的我上黄色网站;一半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再会有人如此无条件的爱着我,一半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这么无条件的爱着我。
     
     
    October 24

    骨头轻一下,转载文青小孙的《转载》

    重光说,那应该是现在还没有得到过的一种生活。比如住在空气新鲜有土地的地方,养猫,生孩子,种上庄稼、果树、各种花草,每天需要料理这些生命,让它们成长结果。这样身边生命力蓬勃,不会觉得寂寞。不用考验任何来自别人的人性。不用与任何多余的人交往。
    ……
    她始终在等待一个可以把脸躲进他的手心里的人
    ……
    她知道,在最终的关系走向里,只有恩赐、承担和包容才能决定一切。
     
    找到一个温厚纯良的男子,与他同床共枕,相濡以沫,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即使一个女子,原本能尽力做到高处不胜寒的华丽,但能带给她安宁的,最终还是为爱的男人生一个孩子。就是这样朴素自然的本性。
     
    真正有趣的男子,他应知道怎么修理草坪,耐心种一盆花,养活一缸鱼,手工做一个木书架,或下厨煲出一锅汤。这一切远胜过在酒吧呼朋唤友,左拥右抱。他应是安静的,不多话。但他却又保留有童真对自我的一种认同和坚定,不受世间标准的左右界定,来去自如,生性逍遥。
     
    --摘自《素年锦时》
     
    关于北京
     
    在北京生活的单身女子,结婚都有困难。

      的确如此,原本彼此也不具备任何特殊的竞争力,这个城市足够汇集一切具备小才小貌小气质的女子。任何一个走出来,都差不多:懂得淑女混搭波希米亚的装束,会谈一谈电影文学哲学诗歌,知道如何与男人调情以及适当放纵,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聪明,有情调。重光身边认识的大部分女友即是如此。她们仿佛山谷中一树树的艳红桃花盛开,即使没有观众,也要兀自热热烈烈地开和谢。那原本也是和观众无关的事情,是必须要打发掉的芳华。

      如鱼得水的是男人。即使是平庸或者猥琐的男子,稍微有些小权势小口才,都能在身边换上几轮这样的伴侣,这导致城市里的男人普遍性的浮躁和懒惰。是。可选的那么多,彼此都差不多,又何必为你赴汤蹈火。:

     
    被美女yelu同学表扬了(搞不清楚到底是表扬还是讽刺),反正骨头轻一下,但是不知道装宜家的家具算不算手工……
    October 15

    在路上-札记

    I think, even in the middle of so-called elite (BS as I may say) law school I still think, that the ability to exchange feelings with our surrundings bears probably the most important task to define us as a decent, at least normal, human being. So, here are some random thoughts.(some were produced weeks ago. hope they are not rotten and smelly.)

     

    这两天心绪总不宁静——之前发现自己所谓的成熟与宁静很有可能是甲状腺激素偏低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血液里面有暴戾偏激的基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遮掩不住了。所以记下几个小小的想法,与自己分享。

    - 音乐的位置。

    和往常一样,我买了所有音乐会的最便宜的票子,然后在开场熄灯的一刹那窜到最好的座位去,(每场音乐会必然会有空着的vip座位,呵呵),也就是整个剧场的正中央偏钢琴家的那边。整场音乐会足足两个半小时,到后半场,我总是经不住走神观看周围那些打瞌睡的老爷爷老奶奶们。正式的节目是贝多芬的一到四,因为累的缘故,节目一结束我就开始往外走,然后站在剧场的最远端听完了本晚的安可曲,舒伯特最后的一部小品。问题在于,在最偏远位置听到的音乐似乎并不比vip座位上的残缺一丁一点。

    - 用做饭换音乐会的女人

    另一场音乐会,旁边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国女人,对于音乐非常捻熟,而且每天趁着午休都会去音乐学院练琴。于是我向她推荐了几张和音乐会曲目相关的唱片,她说会去音乐学院的图书馆借借看。女人的丈夫不喜欢音乐,总是一回家就把女人正在听的音乐关掉,所以她现在做饭的时候只看烹饪频道。说是把饭做好了,才能搞到来听音乐会的预算。其实我们的座位是最便宜,离舞台很远。索性,音乐本身并不世故,女人听得非常幸福。

    - 冷漠人的世界

    听桃子将她从前男朋友的事情,再一次巩固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人是对一切冷漠而不屑一顾的人,而在感情的征战中永远处于不败之地的诀窍是比对方少爱一点(或者很多)。而特里莎修女所说的,让我们爱到伤痛吧,大概其实只是爱的定义爸。当然,我们仍有一个选择需要做出,是否爱——很难说哪个是更好的结果。

    - 折磨的痛苦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只不过那些人把自己感同身受的痛苦的刺激误以为快乐。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更加可怕的误解了——虽然会管用。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善良待人是唯一的选择,哪怕只是因为不够勇敢。(记不清怎么得来这样的想法,只记得是在legal writing课上。不过以后看到如此凌乱的文字,就会记得为什么这门课分数不高了)

    - 服侍人的幸福

    因为秋假的缘故,原本去的教堂改变了日程。我怏怏回家的路上,听到宿舍隔壁教堂里的音乐。今天的题目是讲“仆人,”也就是我们要做诚心服侍主的仆人。从来都是一个懒人,很少为大家出力(出钱也有,更多是出主意,最多是出馊主意)。但也想到几次到女同学家里给人做饭什么的时候的心情,是幸福的。一是因为服务对象令人身心愉快,而是因为服务的好最终会有奖赏(此处省略若干段落)。然后想,或者此生可以如此舒欣轻快的服侍一个让我全心信服的对象以期待最终无上的奖赏,是在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可惜的是,和纽约某大律的电话又让人心情沉重--法律同仁们纷纷回国建功立业去了--做人不易啊。